朋友圈 | 2025年10月2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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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食石榴正当时

□熊筱

对于石榴真是又爱又恨!爱它果肉晶莹,汁水清甜,沁人心脾;恨它软籽繁多,吃吃吐吐,麻烦至极。

小时候觉得石榴是世界上反差最大的食物之一。外表粗糙、厚实,引不起人的任何食欲,可将这层外皮剥去,你又能看见它晶莹剔透、紧紧相依,宛如红宝石般的果实,实在叫人惊叹。

那时候不懂吃,只有对食物最原始的向往。一个石榴拿在手里,用指甲抠,把表皮抠出一个破洞,接着或用手掰、或用牙啃,继续扩大表皮的创伤面,直到手能抠出石榴籽才罢休。可由于破洞太小,只能一个一个石榴籽挖着吃,真是不过瘾,吃不了几个,就耐心告罄。从破口处发力,暴力破拆,石榴籽一个个地从里面蹦出来,滚得满地都是,顾不上收拾,对着果实饱满处大口一啃,外皮、果实、薄膜都进了嘴里,虽然有满嘴爆汁的快感,但也掺杂了表皮的苦涩,为了这口清甜,真是狼狈不堪。

如今,感谢互联网上爱分享的人们,学会了剥石榴的小妙招。用刀在顶部划一个口子,掀掉顶盖,接着用刀沿棱轻轻划到底部,再拿手一掰,石榴就像橘子瓣那样分散开来。

捧着这样的石榴,吹着秋风,吃得优雅从容,不急不忙。

满架秋风扁豆花

□心若涟漪

小区旁边有一块空地,有几个喜欢晨练的老者把这块空地整理后,种上了扁豆,并早早地给它们搭上了架子。而不择地方、不捡肥瘠、随遇而安的扁豆也没辜负老者们的期望,袅娜的身姿恣意地攀缘而上,攀爬在木架上,不舍不弃。

前几天,我不经意间发现,一串串小而玲珑的紫色、粉红色或白色的扁豆花盛开了,犹如一只只彩蝶,蹁跹在柔韧的藤蔓上,点缀在绿叶间。当年,南宋诗人杨万里见到此景,欣然赋诗《秋花》:道边篱落聊遮眼,白白红红匾豆花。生动描述了这些绚烂盛开的扁豆花。

而那小小的月牙般的豆荚,或紫或白,一嘟噜一嘟噜隐身于枝叶与花朵之间,我便想起了童年时母亲给我们做的扁豆饭。母亲将扁豆在热油中煸好后,和饭一起煮熟,扁豆与米饭水乳交融。扁豆饭端上桌,一勺如白玉般的猪油加持,米粒上迅即油光透亮,而慢慢融化渗透后的香气,就足以让人沉醉。吃到嘴里,齿颊生香,久久不散。在那贫穷的日子里,热气腾腾的扁豆饭给予了我们温暖和慰藉。

又到了一年金秋季节,扁豆花开,微笑向暖,丰润了多少人间烟火,温暖了多少凡人之心。

迟开的菱角花

□龙水

中秋节早上,我又来到河边察看菱角的长势。忽见隆起的菱叶间缀着点点白花。“菱角开花了!”我兴奋地喊了起来。即便市场上早有青菱卖了,但这迟开的花仍让我心头滚烫。只因这片油亮的菱藤是妻子与侄女从福寿螺口中“抢”来的。

春夏之交,我家门前的小河里长满了铺天盖地的水草。我和妻子持竹竿起早贪黑,硬是将水草绞了个干净,又从朋友家捞来一桶菱角藤种下。入夏,几声响雷过后,菱藤一夜分蘖, 40多米的河面仿佛铺上了一层绿毯。

就在我盼着菱角花开结果时,却看到河边菱藤接连泛黄、叶片残缺,捞起一看,藤上竟爬满比田螺大几倍的大嘴螺。上网查询后才知,这是外来入侵的福寿螺,藏满寄生虫,繁殖力惊人,能让水生作物绝收。我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既然种了,就不能半途而废。”妻子见我沮丧,语气斩钉截铁。从夏至起,她带着水桶和抄网下河捞螺。很快,侄女也加入了捞螺的行列。每天早晚,她们都冒着三四十摄氏度的高温,跋涉在河边,捕捉福寿螺,往往一趟下来,汗湿衣背的两人总能拎回两桶鸡蛋般大小的福寿螺。

3个多月的持久战,她们捞起的福寿螺竟不少于1吨。如今中秋,菱角花虽迟开,但丰收的希望已在眼前。正如狄更斯所言:顽强的毅力可以征服世界上任何一座高峰。

一箸清欢是干丝

□俞俊

若要在早茶里寻找一种最能代表慢与细、清与爽的食物,我想,一定是烫干丝。

一堆豆腐干丝整齐地盛在一只素净的白瓷盘里,简简单单堆成一个小丘,尖上有几缕姜丝、几粒花生米,些许香菜点缀着。乍看之下,平平无奇,但只有真正的老饕,或是对生活怀有敬意的人,才能一眼看穿那朴素外表下所蕴藏的深厚功夫与隽永滋味。

曾在后厨见过一位老师傅片干丝,左手按住一方豆干,右手持刀,手腕轻灵地一抖,刀锋便贴着豆干“刷”地片下一层,如此反复,一方敦实的豆干,转瞬就化为一叠整齐的“纸”。而后,他将这叠“纸”码好,手起刀落,切成细丝。那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切好的干丝,要投碱用滚水浸泡,去除豆腥,让其变得更加柔软顺滑。这个过程像一次洗礼,褪去浮华,回归本真,达到“软而不烂、柔里带韧、挺而不硬、爽滑适度”的境界。

沥干水分的干丝堆成雅致的塔状,顶上点缀着金黄的姜丝、碧绿的香菜,再淋上些许麻油、酱醋。拌开来,一筷子入口,那是一种难以言状的清爽与妥帖。豆干的清香、姜丝的微辛、麻油的醇厚,以及酱醋恰到好处的酸咸,在口中交织成一曲温柔的晨间小调。

或许,生活正如这一盘干丝,每一根都连着一段过往、一种情绪、一份记忆,蕴含着无尽的滋味与可能。慢慢地品,细细地尝。那一箸清欢,便是人间最好的味道。

人间烟火

□淡如水

傍晚时分,天空被镀上了一层浅浅的金色的白云,映衬着远远近近、高高低低或已建或在建的各式大楼。

建筑工地附近是成堆成堆的电瓶车——正是散工时间,围墙之内的建筑工人便陆陆续续走出了工作区。

挂着“特色猪头肉”五个大字的移动摊位,这个时刻就是最可爱的“显眼包”。还没来得及取下安全帽的工人们,便陆陆续续围上。摊位还没有摆稳——想必这个猪头肉也是掐着点出锅再搬出来的,喷香,还带着热气。

人间烟火,生命底色。想必,今晚的下酒菜有了猪头肉的加持,疲劳也会卸下许多,话题也会变得轻松……

斗舞

□老洒

六合苑里,满塘的荷叶。南南摘了两枝,擎在手里,扭起了扇子舞。

老洒的小伯母能歌善舞,是社区文娱活动积极分子。老太太要了一枝荷叶,牵了南南的小手一起跳舞。

南南跳得更起劲了,腾身欲飞,像只孙猴子。老太太边跳边唱,笑得合不拢嘴。

斗舞的两人,一个最年长、一个最年幼。围观的一大家子人鼓掌喝彩,嗨翻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