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圈 | 2025年10月28日

两颗雨花石
□唐颖中

南京雨花石颇受奇石收藏者喜爱,不过大都是从市场上买的,而置于我案头的两颗雨花石则是我亲手刨掘而来的。
上溯岁月长河,那是1984年5月,我和妻子旅行结婚到南京,次日中午来到雨花台革命烈士陵园。参观了革命烈士纪念馆,妻子倚在小径旁长椅上小憩,我则跑到附近的一片杂树丛下,开始寻找雨花石。在一乱石树根旁还真的刨出了六七颗,经一番挑选,最终留下比较好看的两颗,捧着沾满泥土的雨花石,如获至宝似的在旁边一餐厅洗去泥土。自己亲手刨来的,且怀揣别样情感,此石非他石,散落陵园的雨花石,曾惊闻敌人罪恶的枪声、英烈不屈的呐喊。
妻子见我手捧雨花石,拈一颗在手上把玩,不乏诗意道:这小小石头,让它见证我们将来的生活吧。我们坐在长椅上,五月的阳光照射着我们青春的脸庞,手里摩挲着雨花石,凝视着不远处九位英烈群雕,敬仰和缅怀在心中翻腾……
回家后,我将这两颗雨花石用一只白瓷碗养在水里置于案头,连同美好的记忆“养”在岁月里。40多年过去了,妻子的话犹在耳畔,确实,瓷碗里的雨花石见证着我们小家生活日渐充溢的幸福感,同时,见证着国家从改革开放到日渐富强。
这石头若有灵性,嫣红如血的花纹定会幻化成告慰雨花台牺牲英烈的笑靥……
珍贵的纪念
□山山水水

20世纪60年代出生的我,从小就在《我爱北京天安门》的歌声中长大。小时候经常想,能够到祖国的首都北京,来到宽阔的天安门广场,登上雄伟的天安门城楼,无疑是一件非常幸福、开心和感到自豪的事。
天安门城楼位于北京城的中轴线,是国徽图案的重要组成部分,我国的开国大典、阅兵式的主场地,是我们伟大祖国的象征,1988年1月1日开始对游客开放。1990年4月7日,我终于实现了夙愿,我和爱人到北京旅游,两人拾级而上,登上了天安门城楼。站在城楼上,拍下了一张张难忘的照片,当时的心情激动万分,至今难以忘怀。
登上天安门前购买门票时,有一张《天安门参观纪念证》,设计简洁大方,封面上有大红灯笼和烫金的“天安门”图案;页内有天安门简介、纪念证号码和参观注意事项。我一直保存至今,成为我最喜爱而又珍贵的收藏品之一。
手炉里的光阴
□吴大明

在我的书柜一隅,静卧着一只古朴玲珑的手炉,那是奶奶留给我的传家之宝,历经近120年岁月,依然沉静温润如初。
手炉呈四方形,上面是炉盖,每条边长10厘米,下面是炉身,每条边长12厘米,四角均为圆弧形,总高8厘米,还有一个手环。手环虽宽不足1厘米,但设计尤其巧妙,单手握紧时,手背恰好扣住环沿,掌心正对炉盖熨帖,手指紧贴炉身取暖,这样盈手可握,正好适合旧时女子笼在宽大的袖中。手环不用时可用来拎手炉,非常方便。炉身四面精雕细琢:一面是春耕播种图,农人牵牛扶犁,翻耕农田,新秧初插;一面是秋收硕果景,秋高气爽,农人挥镰,稻浪翻金;一面是安居乐业图,远山含黛,屋舍俨然,丰衣足食;一面是悠闲观海图,两人临风而立,遥望帆影点点,青山如黛。雕刻的人物栩栩如生,景色活灵活现。这些刀工细腻的图景,不仅是匠人指尖的艺术,更是农耕时代的生活缩影。冬日里,炉腹可盛炭火,用以取暖。
听奶奶说,这只手炉曾是太奶奶的陪嫁。当年,祖上是从安徽过来的,做盐生意发家致富,鼎盛时期,宅中的女眷人人都有一只这样的手炉。
如今,手炉早已被更轻便的热水袋取代,但它承载的不仅是温度,更是一个家族的记忆与时代的印记。这小小的手炉是匠人精神的传承,更是农耕文明的一缕余温。

小包子
□水灵

竹篮中,静静卧着我蒸的肉馅小包子。它们白白胖胖,带着几分拙朴,像刚诞生的小奇迹,将思绪牵回蒸笼上汽的瞬间。
头天晚上,便开始预备。发面需讲究,温柔唤醒酵母,面粉与水相拥时,我仿照母亲当年模样,慢慢揉、静静等。调馅是与食材的对话,本地大葱带着泥土倔强,切碎时辛香炸开,与肉馅缠绵;酱油是记忆里的老味道,盐粒簌簌落下,每一下都复刻儿时熟悉的节奏。
清晨厨房,我立于案板前,像笨拙的舞者。擀皮时薄厚难控,包馅更是手忙脚乱,可那些歪歪扭扭的小包子却像听话的孩子,挤在蒸笼里。上汽后,白雾漫出,心也悬起。揭盖刹那,香浪涌得眼眶发热——它们到底成了!虽不及母亲做得精巧,可每道褶皱里都藏着我的笨拙与认真。
咬下一口,面皮的软裹着葱肉的香,烫得舌尖发麻。这不是母亲的手艺,却是我学着把思念揉进面团、把牵挂包进馅里。想起儿时守在灶台边,等母亲变出满笼欢喜;如今笨拙复刻,才懂烟火时光里,藏着多少耐心与爱。
这些小包子是与过去的和解、与家的呼应。它们不完美,却带着我的温度,像生活微光,提醒我:有些味道,要亲手续写;有些牵挂,需亲身品尝。

毛边书
□张超

这几年买了几十册毛边书,在读书疲劳时拿出来翻翻,增加一份阅读的乐趣。
毛边书是一种装订成册后不经裁切工序的图书,它的核心特征是印刷装订后,书籍的天头、地脚和书口三面均未裁切或仅部分裁切,页与页相连,读者需使用裁纸刀边裁边读。
毛边书印数极少,一般都不会超过200册,而且大多数有作者签名、题字或者钤印,所以有一定的收藏价值。但是,对于我来说,我不太在乎所谓的收藏价值,我更在意毛边书的阅读感受。
翻阅毛边书,犹如参与一场从容的仪式。每一次阅读,都需自己动手裁开相连的纸页,那清脆的“嘶”声,是独属于读者与文本之间的秘密对话。这刻意保留的“半成品”,让阅读的节奏慢了下来,让思想的沉淀深了下去。在这个匆忙的时代里,为自己留存一份古朴的庄重。
唱片封套
□闲云野鹤

在旧书堆里无意中发现了一个越剧《盘妻索妻》的纸质唱片封套,拂去浮土尘烟,顿觉赏心悦目。
画家梅华用写意的手法生动表现了李金凤、尹桂芳两位大师的经典艺术形象,用笔洗练,水墨传神。(见图)
细察此物,看到画面的右下角有一个很小的发行印章。画作落款的己未年是公历1979年。当年用唱片听这出戏文,必须备有唱机。此物比较小众,高雅但不普及。
46年后,有幸邂逅封套,感谢岁月留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