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最好的友情,是各自随意,却又彼此在意
惊悉老首长保句于9月10日仙逝,享年98岁。
初次见到保句还是1963年刚入伍那时,约是9月初吧。那天师首长来看望我们,听新兵连战友说,其中一位年轻、精明、强健的少校军官是炮九师组织科长南通人保句。
第二次见面已经是2010年8月28日,南通籍老战友第一次组织联会,原炮九师后勤部政委保句也来了。人多,也没捞到和保老说句话。听战友们说,他是抗日战争后期入伍的老战士,曾参加过苏中七战七捷、孟良崮、济南、淮海、渡江、上海、福建、抗美援朝等20多次战役,并先后5次荣立二、三、四等功。转业在南京市医药公司任党委副书记兼纪委书记,离休后享受地市级待遇。
第三次见面是2013年4月初,我们筹备组几个人去万象西园保句家中商量入伍50周年纪念活动,以及去原部队回访事宜。因为不认识我,商讨结束后保句就留下我交谈起来。这次见面首先关照我不要称他首长,说我们是战友。他了解了我的经历,提纲挈领地说了一番话:在党中央“调整、巩固、充实、提高”八字方针指引下,入伍炮九师的你们这批120多名南通兵,是积极响应我军首次在大中院校招收文化兵的先行者,开创了我军高素质文化强军的先河;多年来,你们这批文化兵彰显着特有的素养与气质,无论在部队服役期间,还是转业到地方工作,都是保卫和建设社会主义新时代的尖兵。说这番话时,瘦弱的保句显示出的底蕴气质是模仿不出来的,因为那是一个人灵魂的模样。
此后,我几乎成了保家的常客,见面后也几乎无话不说。我曾经向保句询问:“虽然我的爱好不少,但没有冒尖的。其他人不谈,仅我的战友中的不少人就比我强多了,我感到惭愧。我今后如何发展为好呢?”保句回答:“我欣赏这句话,不要着急去赶路,更不要急着去追求什么,有些事情做着做着就成了。我看你的文章写得不错,蛮有意境的,可以在写作这条路上走到极致。就像一棵果树苗,只要耕耘、浇水、施肥,待深入扎下根,得了地气,开花与结果,皆是自然而来。即使成不了气候,自娱自乐也不错呀。”听君一席话,胜读几年书。我似乎明白了,可以在稿纸上约会自己心情的兴味,是一件值得欣幸的事。
回访部队时,看到炮九师《光辉五十年》师史里,有这段记载:1948年9月,在炮十四团一营一连三排长保句和二排长于休的指挥下,用野炮对空射击,击落击伤敌运输机各一架,创造了国内外战争史上的奇迹!这才是真正的特等炮手啊!还有谁能够用地面炮打飞机呢?一起参观时,我和其他老战友向保句伸起大拇指!保句说,功劳归于集体,我只是代表指战员们领奖的。
从无锡营房回通后,保句送我一张他拍摄的南通老兵在参观《光辉五十年》的照片,并题字:“泽麟老战友:留念。保句(印章)2013·8於南通市”。
62年过去,弹指一挥间。岁月不及念,一晃又一秋,有人再见,有人再也不见。世上最好的友情,是各自随意,却又彼此在意;清淡如茶,却又甘醇似酒;开始让人舒服的也许是言语,后来让人钦慕的一定是人品;不用刻意想起,因为从未忘记!这就是我和保句的情谊。保句老战友,一路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