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圈 | 2025年11月18日

浏览量
全文2,444个字 阅读约需 分钟


那些年我们绣过的十字绣

□彩霞飞

周末在老房子里翻出了几幅十字绣匾额,有自己绣的,也有朋友送的。画框虽蒙着薄尘,但画里丝线还泛着光泽,记忆一下拉回20年前那个十字绣流行的年代。

那时人们的空闲时光格外充实,都会绣上一幅十字绣。绣十字绣要有足够的细心和耐心。简单的小摆件,得绣上十天半个月;若是复杂的山水画、花卉图、人物画,至少要三五个月;还有人会挑战《清明上河图》那样的名作,更是要用时一两年,那是妥妥的民间高手。

那些绣品里藏着最朴素的心意。家里孩子要考试,就绣一方“金榜题名”“马到成功”,摆在书桌一角;乔迁新居,必少不了“万事如意”“花开富贵”,讲究些的人家,还会挂幅“宁静致远”,让客厅增添几分雅致;“家和万事兴”更是很多人喜欢的。

闲暇时光,三五朋友围坐一起飞针走线,心里满是期待和欢喜。那时送给朋友,或是收到朋友的十字绣,那不仅是礼物,是绣者把零碎时光缝进针脚、把情谊织进图案,更是一份深情厚谊。

如今空闲时间都成了手机里的碎片。回头看看,一年到头竟没留下什么实在的痕迹,哪像当年的十字绣,是看得见、摸得着的记忆。

时代在变,审美在变,十字绣或许会蒙尘,会被慢慢遗忘,但那些藏在针脚里的人情故事永远是最动人的回忆。

荷花缸

□susan

在小巷的时光里,缸有水缸、米缸、腌菜腌肉缸……还有一种缸,是书本上的“司马光之缸”,那是智慧之缸。在缸的阵容里,有“壮硕大汉”,可以装进几个成年人;也有“苗条淑女”,两只绣拳就可塞满,腌蒜盛豆腐乳,用得着。

小时候,一清早,父亲从后院井里担水回家,灌满大肚缸,洗衣、淘米、做饭,一天的洗洗涮涮,都靠着这缸水。

谷雨后,雨水多起来。屋檐下的那口缸,身材颀长,奶奶用它来接“天水”;豁口的小缸,种几棵藿香和佩兰。夏天,藿香和佩兰长得茁壮,结出黑色的籽儿,奶奶小心保存着,来年春天,撒在缸里,一茬茬冒嫩芽。

腌菜时,父亲穿上雨靴,踩那些被腌得死去活来的大青菜,嘎吱嘎吱的声音,一直延续到冬月。腌菜出卤后,腌菜缸就成了下饭的宝库,掏点腌菜心,用菜油拌了吃。

小巷拆迁,缸成了带不走的物件。奶奶舍不得扔下任何一口缸,但又何处安置?反复权衡,她把其中几口“苗条”的缸带到高楼里,往里倒了土,养花、种点葱。

那口装米的缸,大概半米高,上面描着数朵荷花,精工细作,一笔一画,了了分明。奶奶说,这口缸是老祖宗留下的。

许多年过去,也就只留下了这口荷花缸,它最后的归宿是阳台的角落。白天,灿烂的阳光射进来,它依旧闪烁着青铜的光泽。

父亲的宝贝

□吴小勤

做了一辈子农民建筑工的父亲几十年来一直有一个被他当宝贝一样锁着的抽屉。每天晚饭后,父亲都会打开他的宝贝抽屉,这时候我们就会看到整整齐齐陈列着的宝贝。

除了工作证、日记本等一些物品,抽屉里最吸引我们的是被他收藏了几十年的各种各样的毛主席像章,这是父亲这辈子最引以为豪的藏品。出生于新中国成立第二年的父亲热爱新中国,敬爱毛主席。

父亲的宝贝抽屉里还有他最喜爱的一些读物,这些读物的内容都是关于新中国成立的一些故事。每天晚饭后的闲暇时间,在日记本上记完账后,父亲都会戴上老花眼镜,翻开这些读物,非常认真地阅读,有的内容已经被他反反复复读过好多遍了,但他还是读得饶有兴致。

父亲这辈子有一个最大的心愿,那就是能够去北京天安门广场,到毛主席纪念堂瞻仰他敬爱的毛主席遗容。前年,早已过了古稀之年的老父亲终于实现了他的夙愿。一辈子省吃俭用的父亲还花了一千多块钱从北京带回来一个新宝贝,一尊一尺多高的毛主席铜像,父亲把它陈列在堂屋的案几上最显眼的位置。

一碗海带骨头汤

□巴渝

一碗刚刚出锅的海带骨头汤在餐桌上热气腾腾。弥漫的香气,把我的思绪带到了婚前居住的北郭新村,父亲的身影浮现在眼前。

父亲喜欢用紫砂锅隔水慢炖海带骨头汤,那天然的香气加上良器的助力,其中的滋味真是铭心刻骨。我有个要好的张同学,曾来家里做客一天一夜,招待她午饭时就有一道海带骨头汤。

有一年我去南京,张同学邀请我住她那里。其间,她为我忙早、晚餐。她的一句话让我至今难忘,她说:“我怀念在你家吃的海带骨头汤,它让我得到了温暖和慰藉。”

萦绕的香气把我的思绪带回了厨房,我仿佛听到了已经辞世的父亲用重庆话在对我说:“幺女儿,吃饭啰!”

我的父亲,1938年弃笔从戎,奔赴延安,参加过太原战役、解放战争和抗美援朝。在纪念抗战胜利七十周年时,南通媒体人曾采访过他,我的手机里,至今都保存着采访父母的视频。

我再次端详这一碗简单质朴的海带骨头汤,眼眶不禁湿润。萦绕在心头的香气,不仅是撩拨味蕾的人间烟火,还是一条默默流淌的血脉,连接着永远也割不断的亲情,承载着传统烹饪的智慧和家庭温暖的记忆。它更是一条纽带,维系着朋友间的珍贵情谊,蕴藏着人们热爱生活的和美情愫。

这是草

□雨柔和

老闺蜜闲来无事,跟着堂嫂学种菜。

前些日,老闺蜜见地里悄悄钻出几株嫩生生的绿芽,水灵灵的,一个个像小鸭嘴,十分可爱,却叫不出名字。她左看右看,到底没舍得拔,还特意拍了张照,满心欢喜地留着。

晚上堂嫂来串门,老闺蜜献宝似的掏出照片,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你瞧,我地里自己长出来的,绿莹莹的多喜人。是不是你悄悄帮我种了什么好菜?”嫂子凑近一瞧,先是一愣,随即拍腿大笑,好半晌才缓过气,挤出三个字:“这是草!”

老闺蜜的脸“唰”地红了,一直红到耳根。唉,种菜这事儿,真是不容易呢!

秋叶

□李爱婷

午后,踱步于公园的林荫道上,阳光褪去夏日的暴热,变得温和且不刺目,从交错的枝丫间透过,将一地落叶染成漂亮的金黄和跳脱的赭红。树丛中,顽皮的孩童在家人的呵护下,一脚又一脚,踩出节奏感十足的“沙沙”声,像秋天的告白,显得非常独特。

一片心形有斑点的落叶,恰巧在风的加持下,挣脱了树枝的桎梏,缓缓从我的眼前旋舞飘飞。俯身拾起它,叶脉清晰,像一幅迷你江川地图,可以想象,其中奔流过的,是春的生机、夏的炙热,也是一日一日的阳光雨露滋养。

这个午后,它悄然躺在我的掌心,繁华与倦意,安详与诗意,写满整张叶面。飘零饱含着壮美,一片片秋叶堆叠起的那份厚实,蕴藏着来年春的生机和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