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选”乡长——全过程人民民主在海门的早期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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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季耀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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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选”是中国共产党在陕甘宁边区创造的一种草根民主选举方法,被美国记者史沫特莱称赞为“这是比近代英美还要进步的普选!”它采用对候选人背后碗里投豆子的方式,选举自己的当家人。抗日战争时期,海门的基层政权改造就是采取“豆选”产生的。这是由共产党领导、广大人民群众参与、以基层政权创建为重点的抗日民主根据地建设,是全过程人民民主在海门的早期探索。
新四军东进海启以后,县级政权已掌握在共产党手中,但还有不少区、乡政权仍被国民党或无党派人士所控制,在反“清乡”斗争中,未经改造的旧区、乡政权成员经不起残酷斗争的严峻考验而被淘汰,由在斗争中锻炼成长的群众领袖或进步人士取而代之。1944年8月,抗日民主根据地开始改造旧区、乡政权,民主建设基层政权。
1944年9月,县委在《关于秋季工作的指示》中指出:“民主建政是建设根据地走向新民主主义中国的一个具体表现,是削弱封建地主势力、提高工农基本群众占优势的必经过程。只有确定了基本群众的绝对优势,才能发挥根据地广大群众的抗日积极性,开展生产运动。”县委要求先行试点,积聚经验,迅速铺开,在秋后每区完成2至4个乡的乡级选举,并完成三分之二的村级选举。各地利用秋收前后的空隙时间,废除保甲制,实行新乡制,民主选举乡长。
1944年秋冬,富余区在新河、平安两乡(今余东镇境内)进行新乡制试点工作。在正式选举之前,先废除两乡的保甲,将两乡合并为一个乡,更名“富南乡”。然后深入发动群众,推荐候选人,酝酿选举群众认可的新乡长。广大农民群众意气风发,以主人翁的姿态和高度的责任感,投入新乡制选举。
原新河乡乡长是大地主的儿子,任职期间其二弟任乡财助、其妹任妇女主任,政权、财权一把抓,竭力维护地主阶级的利益。为了继续把持乡政权,不使其权力落入贫苦农民手中,他们绞尽脑汁,暗中拉拢原新河乡保、甲长,阻挠、破坏新乡制的实施。
“豆选”的场景异常精彩。富南乡选举当天,原新河、平安两乡的男女老少,扛着红旗,敲着锣鼓,涌向姚家店扶乩庙大会场。会议开始后,富余区区长吴明阐述实行新乡制的重要意义,提出选举办法和注意事项。接着,使用“豆选”的方法,对11名乡长候选人进行海选。候选人坐在最前一排,背对群众;选举人在后面排着队,手里拿着黄豆作为选票,投入自己所要选的候选人身后的一只碗里。选举结果,张茂清、俞国范得票最多,原新河乡乡长兄妹全部落选。
此次改造旧政权的斗争中,海启人民第一次行使民主权利,选出人民自己的乡政权。至1945年7月抗日战争胜利前夕,海启地区已有20多个乡实行了新乡制,民主选举乡长。
“豆选”的形式非比寻常,共产党人以“豆选”的土办法,给予不识字的群众冲破文化和政治局限、用手中的黄豆选票表达个人真实意见的机会,在推进乡村民主政治建设的同时赢得民心,把稳了乡村基层治理权力,从而能够更加有效地进行抗日群众动员、进行根据地建设,引领抗日战争走向胜利。同时,“豆选”也预示着中国一个民主制度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