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经晚了，从外面吃了饭回来，一个人沿着小区内的海港引河北岸散步，两个来回。
天气陡然冷了下来。下雨过后，又是在河边，此时，更感觉到寒意。耳畔，风声呼呼作响，枯叶在脚下飞旋，有点儿惨淡。要是没有刮风落雨，这些还带点绿的叶片就还在树上。
看到一只半黄半青的香橼，掉落在眼前，没人理睬。想着，把它从地上拾起来，却滚得更远。
闻香识秋，察黄见圆。年年走过，年年在念想。
想起也是在这样的深秋季，母亲会把落在地上的香橼，挑相貌好些的捡起来带回家。顿时，客厅、卧室、厨房，满屋留香。挑一只，一点点地剥开来，汁少，尝尝也不甜，清香弥漫在了五指间。
清秋，浓忆。母亲爱美，爱鲜花也爱香氛，自然的模样、熟悉的味道。
秋季里出生的我，喜欢秋天，又感怀于秋的凋敝。起风的时候，满地枯叶，多了一分落寞，更勾起心中的遐想，念念不忘。
两棵香橼树，一棵更靠近居民楼的，长得高高大大，也更为茂盛一些。想起与母亲一块儿散步时，还会在树下边观察，边讨论今年的香橼大小、多少、好吃不好吃。想摘上几枚，但树长得太高了，只得等它在秋风秋雨中自然地掉落下来。而今，没有了一起讨论的伙伴。看树上、地上的香橼，母子俩在一起的一切，只能在梦中。
在树下走，忍不住，抬起头。由绿向黄渐变着的果实，今年好像个儿长得特别的大。
晨曦里，从楼上阳台往下望去，远处的那棵枝头挂着果，隐隐约约的。第二天下午，丝丝的秋雨之中，我下楼去看，白天许能看得更为真切些。远处这棵，枯枝旁稀稀落落只结了几粒香橼，而近处那一棵，浓密叶片下藏着一串串整齐如一的果实，都有小的香瓜那般大。看样子，比往年的确大了许多。树上的还是青青的，而掉在地上的那枚，已经透黄。
秋天来得慢，小区的桂花还没有飘起香来，比往常也迟了许多。老家那株金桂，风雨中是不是溢出了芬芳，已经把老屋萦绕？
最近一次回老家是国庆节期间，与锐等简单整理了楼上东西两个房间的衣物杂物。离家的时候，一再叮嘱朴实的住户帮着看管好这棵桂花树。因为，它是母亲亲手栽下的，也当是母亲生命的延续吧。
这几天，心里一直惦记着香橼，涌动起如潮的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