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圈 | 2025年12月24日

回声
□彭常青

穿过崭新的月洞门,一缕极淡的水腥气漫了过来。这里是中公园(曾经的市少年宫),又不太是。复建的石栏过于光洁,临水步道精确地还原着图纸,亭台楼阁,窗明几净,朱漆鲜亮,完美地“回来”了。因为尚未开张,静得像个精致的标本。
脚步固执地走向东侧水榭。20世纪90年代的风就是从那个角落吹来的。这里曾挤着间卡拉OK厅,外墙的绿漆斑驳如浮萍。刚脱下军装,世界的声响于我太新、太吵,在这里做DJ的朋友把我拽进这片声浪。
他总把张学友的《情已逝》或刘德华《一起走过的日子》顶到歌单最前。我们嘶吼着,把军营里攒下的、未及命名的情绪,连同初入社会的生涩与惶惑,一股脑灌进旋律里。歌声撞破墙壁跌进濠河,碎成银鳞似的颤音。那时以为,青春就该是这副用尽力气却难免走调的嗓子。
后来,歌厅像它的音响般喑哑、消失,少年宫渐渐沉入许多人的记忆底层。直到此刻,站在这复原的“原址”上,风掠过锈红的杉树梢,沙沙作响。南公园桥上车水马龙,路人的谈笑隔着水,薄脆如糖纸。
闭上眼的瞬间,奇迹漫了上来。当视觉的屏障撤去,寂静开始剥落。我“听”见那台老功放机接通电流时“嗡”的轻叹,碟片在光驱里生涩地旋转,我们荒腔走板却理直气壮的歌声正从砖缝里、从水波下、从每一粒尘埃深处,丝丝缕缕渗出来。它不再需要墙壁的反射,因为它从未离开,它只是沉入了地脉,此刻被一个熟悉的脚步频率轻轻唤醒。
我眼中的“通超”
□泉水

12月20日下午,随着如皋队点球击败海门队的终场哨响,今年南通秋季业余足球联赛圆满落幕。作为生活在崇川的铁杆球迷,即便决赛没有崇川队身影,这场热血对决依旧让我心潮澎湃——既有对赛事精彩的沉醉,更有对“通超精神”的深深共鸣。
28场激烈角逐,每一场都充满悬念与力量。胶着的战局中,球员们奔跑、拼抢、永不言弃;动态变化的排名里,不被看好的崇川队步步为营挤进三强,印证了“一时之弱≠一世之弱”的奋斗真理。
于我而言,“通超”从来不只是一场足球赛事。它是全民参与的运动盛宴,是诠释拼搏的生动课堂,更是激励人生的精神驿站。在这里,输赢从非绝对,那些跌倒后爬起、困境中坚守的瞬间,那些呐喊与支持、成长与蜕变的故事,都在诉说着“努力过便无憾”的人生信条。
如今赛事落幕,但“通超”沉淀的精神永不褪色。它让我们明白,奋斗始终是时代的主旋律,坚守初心、保持斗志,才能在各自的领域绽放光彩。感谢每一个为“通超”付出的人,期待来年赛事更精彩,也愿我们带着这份热爱与拼搏,在人生路上步履不停、收获无悔。
深度阅读
□张超

张炜的长篇小说《古船》终于读完了。其实我在30多年前就读过那部小说了,那时候年轻,根本读不懂。这次在精读陈忠实的《白鹿原》后,才决定重读《古船》。因为在陈忠实的自述中,多次提到《古船》对他创作《白鹿原》的启发和影响。
读完《古船》,我对两部作品的印象更加深刻。在当代文学的星河中,陈忠实的《白鹿原》与张炜的《古船》宛若两座遥相呼应的山峰。它们都以现实主义的视角透视家族史和民族史,在宏大的叙事布幔上,用精准而残酷的笔触,绣出了一幅幅关于人物与人性、苦难与救赎的复杂图景。
我读书很慢,因记忆力下降不停地来回翻看,阅读作者的文学回忆录、作品研究与评论文章,甚至还要找出当年首发的杂志和作家手稿影印版,以增强文学的现场感。另外,阅读期间还时不时地参加一些推不掉的会议和应酬。其实,会场和酒桌也是社会阅读的最佳版本,它可以让我更好地了解并理解人性,再与文学作品一一对应,从而加深对作品的理解。
《白鹿原》和《古船》共同构成了我们民族心史和人性的两块厚重碑石,共同诉说着关于这个民族永恒而沉重的故事。用一种不动声色的语言,让人物的性格栩栩如生地展现在读者的面前,这就是作家和作品的伟大之处。生活中见过各色人等,我似乎都能在作家的作品里找到他们的位置。

冬至的圆子
□彩霞飞

冬至大似年,家家吃圆子。这个冬至恰逢周末,有大把时间准备食材,我学着奶奶从前的模样制作叠屑圆子。先准备猪油白糖馅,糖与油的比例要拿捏得准,多一分则腻,少一分则寡。反复揉搓,直到糖粒尽数化开,猪油与糖融成一团油润的膏,再搓成一个个小剂子,码在盘里,放进冰箱冷藏定型,这馅才算做成。
接着是裹粉的工序,这是最费工夫和功力的,那一层层裹出来的均匀和糯韧是半点急不得,这是叠屑圆子筋道的关键。竹匾里铺一层细腻的水磨糯米粉,取几颗猪油糖馅,让糯米粉薄薄裹住馅心。滚好一遍,放进清水里蘸湿,注意不是泡,只是表层沾湿就好,捞出来再滚一层粉。蘸水、滚粉,蘸水、滚粉,如此动作重复七八次,滚到乒乓球大小,表层的粉层细密紧实就算裹好了。确实很费工夫,大半天终于做满一筛子。
水烧得滚开,把圆子轻轻放进去,用勺子背沿着锅边慢慢推,防止粘锅。圆子沉在锅底时,要保持小火慢煮,等它渐渐浮起来,再转中火,煮到圆子通体莹白透亮,像玉球似的在沸水里打转,就可以出锅了。
迫不及待夹起一个,咬开的瞬间,猪油糖馅在舌尖化开,甜香混着软糯劲道,那层层叠叠的功夫全化作了冬至里最熨帖的暖。最动人的味道从来都藏在一起忙活的时光里,藏在家人相守的烟火气中。

另类“仙人球”
□幽默之余

单位附近一户居民老房子拆除改建时,在院内发现一只刺猬,同事小李得知后,把这只没人要的小精灵带回办公室。在商议它的去处时,我提议下班后带回公园放生,因为公园有大片草地和灌木丛,总有适合刺猬生存的地方。
得到大家的一致同意后,我看着刺猬已缩成一个球形,于是脑洞大开,把一个花已枯萎、土还留着的花盆拿来,将刺猬放进花盆中央,刺猬就这样华丽转身变成一个创意盆栽,不知道的还以为花盆里养了一个新品种的仙人球。
下班直接来到公园,选择一大片很少有人光顾的草地把刺猬放生了。每每看到这张刺猬的照片,就想到当初的选择是多么正确,动物也需要爱,遇到了一定要伸出援手。
信步狼山北麓
□巴渝

信步狼山北麓。石径铺开了一条银杏叶点缀的筵席。阳光照耀下,闪烁着金黄色的光芒,似从星河落入人间的梦幻;寒风簌簌吹过,化作金蝶,低飞漫舞。
水边的落羽杉林定有天工的妙手,调和了从橘红、朱红到大红的斑斓色彩,漫染了一侧溪流。晴空辽阔地舒展开湛蓝的长练,横映在另一侧溪流。红蓝各半,相映成趣。
野塘里,寒鸭拨弄着失去了玉盖的荷柄,见行人靠近,瞬间游走。抬望眼,支云塔下薄烟缭绕,袅袅婷婷;低凝眸,百舸争流,大江东去,莽莽泱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