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安三重要集镇毁于日寇之手
1938年春,日寇侵占白蒲、林梓、丁堰、如城后,为了控制水陆交通干线,在如城至海安通扬河沿线的柴湾镇、油坊头、立发桥等地,均派少数士兵驻守。这些侵略成性的日寇极为嚣张,往往两三人、三四人即出发骚扰,烧杀抢掠,无恶不作。1938年4月,今海安境内的油坊头、孙公铺、陆家堑等集镇均毁于日寇之手。
油坊头
油坊头,位于通扬河畔如皋至海安的中心地段,南距如皋、北至海安各18华里,是水陆交通要道。清朝末年,油坊头集镇设有班船码头。民国初年,南通大达轮船公司的内河轮船在这里停靠。1924年如皋县建成的蒲发公路(即解放后204国道的一段,南起白蒲,经如皋县城,北抵蚂蝗沟)在油坊头设有车站。
油坊头集镇居民以葛姓偏多,葛德璋是当地的有名士绅,他生有6个儿子,个个成才,一时成为美谈。排行第五的葛克信曾任国民党江苏省党部要员、国民党仪征县县长,1937年“八·一三”淞沪战斗爆发,日军舰艇沿江游弋,葛克信在仪征十二圩征集运盐大船数十艘,送往江阴凿穿沉入江底,以阻滞敌舰深入。排行第六的葛克全为美国著名生物医学博士,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曾资助家乡的教育医疗事业。油坊头是通扬河畔的一个繁华小镇,葛德璋在集镇上设有猪行、油坊、槽坊、药店、杂货布店等,拥有“葛半街”之称。
孙公铺
孙公铺,位于油坊头北2华里许,大体位置在今海安城东镇民桥村15组(原范桥村5组,通扬河西岸)与葛家桥村5组、油坊头村16组毗邻的地方。很早以前,孙公铺就是一个繁荣的农村小集镇。小镇沿通扬河畔而建,南北长约1华里,开设店铺数十家,熟食店、豆腐店、烧饼店、杂货店、陶瓷店、八鲜店、剃头店、肉铺、茶馆、香店、药店以及码头、木行、竹行等样样俱全。每天早上,卖鱼卖虾的、挑担叫卖的、烧香拜佛的成群结队。孙公铺不仅集市繁荣,更崇尚教育。据此地一块石碑记载,仅道光二十七年,此地就有文人22人,其中举人2人,他们是葛春莲、陈云生。上世纪30年代,当地有一位未出嫁的老姑娘何志珍(人们称之“女先生”)还在镇上办起了私塾馆,不仅男儿到此来上学读书,还有数名女子也到此识字念书。
1938年4月下旬的一天,一股日寇从如皋城出发,乘小汽艇沿通扬河北上骚扰,遭到埋伏在孙公铺南首附近的国民党如皋地方保安队袭击。日寇迅即登岸,几名日军爬上屋顶架起机枪,四处乱射。还有几名日军纵火焚烧了孙公铺至油坊头的几家木行、竹行,两个集镇之间两三华里的路程陷入一片火海。日军以熊熊烟火作掩护,仓皇登艇,用机枪开路,掉头向南开足马力逃回如皋。木行、竹行的原材料起火,连带集镇上的房屋同时烧起,孙公铺、油坊头两个集镇也就此从古老的运盐河(通扬河)边消失了。
陆家堑
陆家堑(又称陆堑,民国版地图上为“陆家浅”),位于今海安城东镇西场村6组栟茶河(旧称串场河)边上。
百年前,西场镇东乡戚庄人仲兆轩在此购地300多亩,开设油坊、木行、网厂、杂货店等,逐渐形成一段小的街市。据王万章、刘彬撰文所载,仲家的油坊规模很大,也很先进,当时就有日产大马力的榨油机,每天出油32榨,每榨2担(共100公斤)大豆,每天即需3000多公斤大豆。当时的运输主要靠船只水运,仲家码头每天都很繁忙。秋冬季榨油高峰期,仲家伙计有百余人之多。仲家还在海安设有米厂,在如皋设有粮食油饼行,在姜堰设有钱庄,可谓财源滚滚、红极一时。仲家很富有,也很仗义,在陆家堑设有义渡(据说,这是栟茶河上唯一的义渡,不收行人一分钱),方便行人。当时南来北往的百姓、商贾大多从此摆渡。义渡增加了人流,也带来了陆家堑街市的繁荣。
1938年4月,日军侵占了海安、立发等地。4月17日,驻守在立发镇上的几个日军沿栟茶河向东用小汽艇试探性行驶,头天从立发桥向东,仅驶至西洋蛮河(今立发桥社区立发花苑南侧)即返,次日又驶至西洋蛮河抢掠而归,看来有向西场镇窜犯之势。西场镇惠民桥北堍西侧,原有土墩,高逾屋脊,广约三丈,即《如皋县志》所载明嘉靖年间邱陞杀倭后遗留下来的“倭子坟”。如皋县国民自卫总队副总队长顾祖藩(西场镇南乡人)利用这个光辉的历史故事,动员鼓励手下队员袭击日寇,再造一座新的“倭子坟”。他选择了西场镇西约3华里的陆家堑麦田作为袭击阵地,待敌艇驶来,隔河夹攻,志在必胜。4月18日下午,顾祖藩与驻如皋东北乡周家庵的薛承宗部队取得联系,调入部分枪支。18日深夜令所部队员埋伏在陆家堑附近的麦田。第二天上午,敌艇果然开进包围圈。见敌艇由西驶来,埋伏队员激动不已,但由于发枪较早,日军迅速从陆家堑上岸,用机枪向四处乱射。国民自卫队队员则不顾手中武器落后,步步进逼敌方,渐近河沿向敌艇开枪掷手榴弹。敌方在机枪乱射的同时,用喷火枪向沿河两岸店铺喷射。陆家堑小街市顿时火光滔天,烧毁商铺200多间。随后,仲家也去外地避难。
遭此浩劫,往日繁华的陆家堑日渐没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