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圈 | 2026年1月7日

润笔费
□微微一笑很倾城

二姐在家族群里喊我去她家拿青菜,元旦一大早我就赶到了她家。
夜里悄悄下了一场雪,远远看到大外甥的车子满是积雪。我忍不住手痒,用手指当笔写下“2026”,想到马年就要到了,大外甥属马,又写下了一个“舌头”伸得老长的“马”字,寓意一马当先。写好后,我还站在车前“欣赏”了一会儿。
二姐见到我来了,赶紧招呼我进屋,说知道我要来,外甥媳妇已经出门买早点了。话音未落,外甥媳妇回来了,一进门就嚷嚷:“老公,快来看,你的车子被人画了!”外甥从厨房跳了出来:“谁划了我的车?”“是画了不是划了!”外甥媳妇看到老公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外甥跑到车前一看,真的是被“画”了,而且画到他心里了:“我知道是谁画的了,一定是老舅!”还没等我开口,外甥媳妇抢着说:“老公你猜得真准,我刚才看到舅舅在我家车子上乱写乱画,本来想抓个现行的,看他写好后一副美滋滋的样子,我故意等他进门才跟过来。”
“2026年是我的本命年,这个马字写得很有创意,懂我的还得是老舅啊!去年,我的公司走得一直很稳,今年我会快马加鞭,争取在同行业中一马当先!今天必须给老舅加鸡腿,不!待会儿抓个老母鸡让老舅带回去!”外甥拍着我的肩膀说。
我说:“这多不好意思啊,不过是信手涂鸦……”外甥媳妇说:“不要客气了,就当是给你的润笔费吧!”
暗房灯灭 光永不逝
□彭常青

1月4日,一位摄影前辈的名字化作星轨,安静地划过天幕。这位94岁老人的离去,让整个摄影圈沉浸在共同的追忆中。她的人生,与新中国摄影脉搏一同跳动——20世纪70年代,她从新华日报社下放到南通十年,先后供职于南通日报社与南通市文化局,那段岁月沉淀为她镜头后深沉的目光。
她叫晓庄。作为新中国第一代女摄影家,在七十余年光阴里,她以镜头作篙,溯民族记忆之源,渡时代更迭之河,取景框里装着整整一个时代的呼吸:南京长江大桥通车的钢铁骨架,运河两岸升腾的晨昏烟火,共和国初建的庄严时刻,市井巷陌里生动的面孔……她为流动的中国,定影了一部深沉如大地的影像史诗。
晚年尤令人动容。鲐背之年,仍躬身整理山河旧影,将毕生心血凝成《红相册》《我拍长江七十年》《运河人家》《面孔》等著作,这份赠予未来的厚礼,饱含着赤子般的纯粹。
她曾说,摄影是“为时间做注脚”。如今,这位最忠实的证人已与时间融为一体。暗房的红灯终会熄灭,但她留在人间的那片光,永不褪色。那些山河众生,经岁月显影、时间冲洗,已在民族的记忆相册中,获得永恒的焦距——后来者翻阅每一页,都能看见一个时代怎样在一个人的镜头里,活成不朽的模样。
荠菜飘香
□山山水水

小区绿地和河边树旁,大大小小的荠菜总爱躲在向阳的土缝里,叶子带着细碎的锯齿。新年伊始,勤劳的妻子带着一把小铲子,一只塑料袋,挑起了荠菜。弯下腰,蹲下来,用小铁铲轻轻一挖,一棵又一棵荠菜就放入袋中。妻子稍事休息,又继续弯腰挑起了荠菜,可见挑荠菜的不易,印证了老年长辈讲过“挑一棵荠菜,叩一个头”的说法。
妻子将满满一袋荠菜倒在菜盆里,一棵一棵进行分拣,几次清洗、过滤,然后从热水中焯一焯,冷却后剁成菜末,可做成馄饨、汤圆、春卷的馅。荠菜炒黑菜、荠菜烧汤……同样也是美味佳肴,特别鲜香,都不需要加味精、鸡精。妻子说得好,挑荠菜是辛苦的,也是快乐的,从挑荠菜中感受到生活的乐趣,更感受到对美好生活的追求。
荠菜又同“聚财”音相似,尤其在元旦、春节期间,特别为市民家庭所喜爱。既鲜美可口,又在节日中讨个喜庆、欢乐的好口彩。

冬日玉米香
□龙水

冬至后的清晨,我正准备吃早饭,一缕馥郁的玉米香从厨房飘来。掀开锅盖,热气氤氲间,半锅带苞壳的玉米棒静静卧着。我伸手捞起一穗,撕开苞壳咬下。紫玉米黏汁饱满、香糯甘爽,便好奇地问妻子:“寒冬哪来的鲜玉米?”妻子笑着揭秘:“这是秋天收的,煮好后冻在冰箱里。”
盛夏末,她种下最后一茬甜糯玉米。经过三个多月的精培细管,扬花摆谷后的玉米渐渐成熟。她瞅准时机,把一穗穗掐得出水的玉米棒掰回家。凭着母亲传下的经验,煮玉米时特意留下两三层苞壳——既能锁住原汁原味,还方便长久冷冻保存。于是,就有了冬日里的意外鲜香。
啃着玉米,母亲勤劳朴实的身影悄然浮现。儿时没有冰箱,夏日常煮的玉米吃不完,母亲就装进竹篮,用绳子吊至水井冰镇。如此存放数日,玉米依旧清甜不馊。后来家里有了冰箱,母亲便将煮好的玉米冻起来,随取随吃。她还琢磨出留苞壳煮玉米的法子,果然,煮出的玉米更香、更甜、更糯。
冬日的太阳渐渐升高,缕缕暖阳透过窗户洒进屋里。咬着嫩糯的玉米,暖意从舌尖漫遍全身。这温暖,不仅来自窗外的太阳,更来自从未走远的母亲,这沁人肺腑的玉米香,不正是她留下的爱的味道吗?

访客
□雨柔和

午后,阳台上铺满阳光。我正眯着眼,舒服地享受着暖意,几乎要陷入浅睡。这时,耳边传来“喵喵”声。睁开眼,一只雪白的猫咪正在窗台边轻盈地跳来跳去,一边叫一边朝里张望,像在试探,又像在打招呼。
我直起身,轻轻朝它“喵”了一声。它立刻停下脚步,歪着头看我,软软地回应着,一声又一声,毫无怕生的样子。
这个午后,因为一只漂亮的访客变得更美好。我太开心了,一边吟着自创七绝:“忽闻猫咪软声唤,银色鳞光映砚台。疑是星河遗碎玉,邻家恰有小顽孩。”一边拍照发朋友圈,好不美哉!
翡翠与“肉肉”
□susan

常看见友人在朋友圈里晒“肉肉”。在我们老家,“肉肉”有一个更美的名字——翡翠,它有红翠和绿翠之分,红,是色如暮云合璧后的微微泛红;翠,是那种纯粹的绿。
它本是生命力极强的植物,随意放置土上或水里,即使缺少照料,它也会蓬蓬勃勃舒展开来。起初,成双成对爆出嫩嫩的小芽,不多久,层层叠叠的花瓣生长成如众星捧月般的一簇。冬去春来,它还会悄悄抽出一条细细的长茎,上面缀满白色的小花。
老家阳台上,种了几盆翡翠,每次回乡,总要从散落的断茎中拣几枝回城,植入小花盆中。它们带着故土的呼吸,成为一道小小的风景。
遥想春天来临时,故乡阳台上几盆生机盎然的翡翠,是否又缀满小花,等待一场归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