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闸抗日游击队传奇
在南通港闸地区的抗战历史中,有一支令日寇闻风丧胆的抗日武装游击队。他们以坚定的信念、无畏的勇气和卓越的智慧,在江海大地谱写了一曲曲气壮山河的战歌,成为当地民众心中不朽的传奇。
临危受命 队伍初成
1938年3月17日(农历二月十六),日寇从姚港上岸,入侵南通。
农历二月十八,一小股鬼子窜到天生港天云路旁前大圩(今八一村)肖月英家门前,将肖月英太公蒋志义及家中婴儿无故杀死。当时肖月英七八岁的小老公躲在窗后面逃过一劫。日寇对南通“四大火烧”暴行,三起就发生在港闸境内——火烧十里坊、火烧芦泾港、火烧周家油坊,房屋烧掉数百间,数十名百姓遇难。有民谣说:盒子枪,黄狗子(指日本鬼子)下了乡,先捉鸡子后追花姑娘。
港闸地区数十名热血青年在中共地下党的领导下,组织了抗日游击队,由江念曾任团长、王国爱任队长。敌强我弱,游击队采取机动灵活的战术,做好隐蔽,保存实力,日间各做各业、夜间四下行动,有力打击了日寇伪军的嚣张气焰,保卫了抗日民主根据地。
游击队员孙启华家住窑墩坝,原姊弟四人,父母早逝,老四生病无钱请医,幼年早夭。剩下的姊弟三人相依为命。无奈之下,老三孙启华投奔袁灶港的姑母。孙启华十五六岁就跟着姑父做烧饼,每天挎篮上街叫卖。自日寇侵占南通,生意日渐清淡。一次孙启华在路上遇到巡逻的日本宪兵抢烧饼,孙启华眼疾手快,夺下鬼子手上的枪打死了对方。孙启华来不及向姑母告别,就逃回老家,不久后参加了港闸抗日游击队。
队长王国爱是幸福乡人,很有主见,具有一定的组织能力,后成为中共党员,担任过警卫团连长、城南抗日自卫队大队长等职。
平时游击队集中地点,一般在河口水关帝庙或闸东姚家碾坊,有时还在队员陆镜江家里或者户族密集居住的严家老园。
灵活作战 讨伐敌寇
游击队深知自身武器装备与武装到牙齿的日寇存在悬殊差距,唯有采取机动灵活战术才能打击消灭敌人,又不使自身力量被削弱。
如孙启华,满怀对日本鬼子的仇恨,常常进行剪电话线、锯电线杆、炸日本人拦路的铁丝网、散发革命传单等地下活动。1939年夜里他在锯电线杆时,不幸被日寇抓住,被押送到对江常阴沙监牢。孙启华凭着行动敏捷、机智勇敢,逃了出来,拦上过江船回到家乡,不久又在对敌行动中被逮捕,关在南通城监狱。在那里他与中共地下党的领导江庆曾相遇。两人被地下党解救后,经江庆曾的考察与推荐,孙启华成了中共南通县警卫团专送情报的战士。
1943年至1944年间,在司马圩与小司马圩之间的田肚里,有一独户人家,户主严锡坤是当地有名的医生。他还开了一个学馆,聘请钱家老园教育世家的钱叔屏当教书先生。钱先生发现常有学生集中在这边开会密谈,后来严锡坤与他进行了沟通,钱先生方才明白他们是抗日战士。严锡坤医术精湛,常有游击队的伤病员在他这里住到治愈离开。钱先生与他配合得很默契,既教好学生,又掩护了抗日战士。后严锡坤被日本鬼子枪杀在水稻田里,钱叔屏老先生又转入后方李观音堂,继续教书,同时传播抗战道理,还教抗战歌谣。
抗战歌谣相当丰富,比如用牌儿经唱的:三万人马找不到王金标,他在新四军营里吹冲锋号,闻号丧胆的日本侯,溜的溜来逃的逃。又有利用传说来骂鬼子的:九华山,磨子靠拜单,不磨好人,专磨鬼子仨。还有写军民鱼水情的:陆家鸭侯你是个铁骨铸(读浇),寻两个劳钱也不够贴孤佬,省吃俭用聚钞票,献给四哥(暗指新四军)买枪炮。抗战歌谣作为宣传斗争的武器,是当时广大人民群众的共同精神财富,也是当今江海儿女铭记历史、开创未来的红色记忆。(以上为钱叔屏的儿子、今年98岁的钱浩月老先生口述,见《天生记忆》一书118页)
英雄不朽 精神长存
我四分区军民,在党的领导下,积极开展反“清乡”斗争。部队连续作战50多次,毙伤日伪军385名、俘虏370名,平毁碉堡43座、烧毁竹篱笆180里,沉重打击了日伪军事“清乡”的嚣张气焰。(见《港闸英烈传》一书第14页)
港闸抗日游击队密切配合,书写了抗日传奇。1944年春,游击队员施泉之和严裕富扮成小贩,跟着拉黄包车出身的徐咬侯(母亲生他时难产,嘴咬脐带而得名)来到常阴沙,说服咬侯亲眷伪军排长,将一批枪械藏在棺材里拿回交给王队长,得到表彰。同时施咬侯和严裕富沟通好,在天生港火柴厂伪军头目那搞到100条子弹,不料让值勤的鬼子发现,施咬侯被抓获,牺牲在天生港江边关帝庙旁的江滩上。
此外,笔者从大生集团档案资料中查阅到当时的一些抗日情况记载。如1939年8月9日,傍晚7时十里坊割断电柱2根;10月11日五接桥附近铁柱被割8根;10月14日唐家闸东方入口处铁柱一根被割;10月21日,同上地点铁柱又被割断一根;12月9日天生港、平潮镇电柱30根被割;12月12日唐家闸下十哨所被袭,死巡长一名,6名被绑架。1940年1月20日,十里坊附近铁柱五根被割,3根被搬走;1月31日唐闸某棉布店,来中国兵二十四五人,店主(笔者注:汉奸)被绑架而去;2月26日,午后1时20分,身着便衣伪装工人之中国兵十数名,冲进冮北兴业公司大门卫兵所,射杀警察警备队员绌田胜人(笔者注:日寇)1名,其他一人受伤,抢去步枪16支、手枪2支及子弹多颗;4月7日,从业人员20余人,在进餐时遭受袭击,其中1人被绑架;5月2日唐闸西南部(约在十里坊河西走廊窑墩埧),电线柱被割断;5月16日同上……笔者当年采访孙启华妻子时,发现她的部分回忆内容与某些记载吻合,虽尚未能确认这些行动是游击队所为,但可以看出港闸地区抗日力量对日军造成的困扰。
虽然抗战烽火岁月已经远去,但游击队的英雄故事仍在港闸地区广泛流传,激励着一代又一代的港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