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玉文烈士佚诗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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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彭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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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如皋搬经镇正在筹建“作家小镇”。当代,搬经涌现出了小说家卢新华、复合型作家丁捷、诗人曹剑等名人。谈及搬经的“现代文学”,丁振铎携手俞铭璜创办了进步文艺团体“春泥社”,宋桂煌翻译了中国第一部高尔基专著——《高尔基小说集》,还有一位就是王玉文烈士。
三四年前,笔者随如皋市红十四军研究会工作人员前往如皋西乡,拜谒王玉文墓园。《如皋英烈》诸多书文均有记载,王玉文(1905—1930),如皋搬经人,先后就学于如师附小、上海龙门师范,自费出版短篇小说集《飘鸟之死》。他是如泰工农红军(江苏唯一列入中央红军序列的正规武装——红十四军的前身)创建人,和顾仲起一起领导了“五一”农民大暴动,后任通海启如泰五县巡视员。黄桥总暴动失败后,他被叛徒杀害。约在20年前,笔者就开始搜寻王玉文的新文学作品,尤其是《飘鸟之死》是否存在,我一度表示怀疑。
幸运的是,红十四军研究会托我查询王玉文烈士的文学作品,近期终有两份不虞之喜:《飘鸟之死》确有其书,著录于谭正璧编写的《中国文学进化史》;王玉文尚有新诗一首存世,名为《松沪车中》:
火车慢慢的蠕动,我感觉到人生如梦。一片片的郊原向后面推移,好似我把黄金时代一年年的虚度。火车去而复回,很宝贵的黄金时代怎样一去不来?已过去的黄金时代呀!归来归来?这是人生最美丽的片段,这是乐园,这是人生的精彩之花呢?
我的力已竭了,声已嘶了!为已过的黄金时代招魂。可是它不但不思归来,却日见缥缈!人生如火车的快跑,最后不过达到目的地罢了!目的地,是什么?孤坟藏髑髅,凄凄埋荒草!
这首诗作刊于1926年6月第2期《龙门》杂志上。王玉文年仅21岁,时为龙门师范学生。他在诗中为“黄金时代”作注:儿童期。通过全诗,不难发现王玉文对于失去的时光,深表痛惜。早前他已入党,又经历“五卅惨案”,他对于未来已有认识,即便终是“孤坟荒草”,人生也要像火车一样快跑。凄凉的结尾,不料一语成谶,他牺牲时才25岁。不过如皋人民从未忘记这位牺牲的革命烈士。他的墓园,整洁优美,我印象尤深。下图:王玉文诗作书影,王玉文牺牲新闻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