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的老兵陶玉玲
1月15日晚,惊悉著名电影表演艺术家陶玉玲逝世的噩耗,悲恸与愧疚难抑。我翻出手机中陶玉玲不久前寄来的“军魂永驻”题词照片,久久不能入睡。


陶玉玲,我们从小就喜欢和仰慕的演员。2001年下半年的一个星期天,我从电视里看到陶玉玲在接受中央电视台采访时,动情地说起了与南通的情谊,让我十分好奇,印在了脑海中。
这年底,我转业到江海晚报社工作。2002年,我与原副总编李军无意中谈起陶玉玲,他说:“我曾经是南通话剧团的编剧,她当过我的领导。”李军的介绍,让我萌生了采访陶玉玲在南通的想法。于是,叶庆林、吴幼益、李善同、白衍等10多名陶玉玲当年的同事,以及她生活在南通的弟弟陶玉明、弟媳肖玲礼成了我的采访对象。
如何采访陶玉玲本人,一直没有机会。2006年1月8日,我陪儿子去北京艺考,在南通籍导演江平的牵线搭桥下,终于走进了总政第二干休所陶玉玲家。

这是一套约几十平方米的普通住宅,室内摆设十分简陋,桌铺上放了一叠报纸、杂志,最醒目的是陶玉玲卧室里的奖状、奖杯和书法练字桌。陶玉玲和她的爱人黄国林接受了我两个多小时的采访,还捧出了珍藏多年的南通留影。

临走时,陶玉玲执意从三楼走下来,一直送我到干休所门外。2006年2月19日,《江海晚报》以一个整版刊发了我写的长篇通讯《陶玉玲:难忘第二故乡情》,让陶玉玲在南通的生活故事传遍了千家万户。

2006年4月5日晚上,我突然接到陶玉玲的电话,说起她对南通汽车站的深刻印象,感谢车站“2816”服务组热情周到的服务。原来,清明节前她趁在上海拍戏的间隙,从上海乘坐长途汽车来到南通,与在南通的弟弟、弟媳和南京的妹妹一起,在市区钟秀烈士陵园给父母扫墓。4日下午,她从崇川区光明南村打的到南通汽车站排队买票,车站“2816”服务组人员见到这位古稀老人后,主动上前问这问那,让她感到“第二故乡”的热情和温暖。5日中午,陶玉玲与弟妹们一起在南大街吃完午饭后,仍以普通人的身份来到汽车站候车大厅候车,车站“2816”服务组的姑娘见到后,马上招呼她进了老人们可享受的“绿色通道”。一声问候,一杯清茶,这位著名影星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感动,提笔在“2816”服务组的画册上写下:“你们以服务人民为荣,向你们学习、致敬!”根据陶玉玲提供的信息,我又电话联系车站有关工作人员核实并赶写出稿件,4月6日在《江海晚报》要闻版刊发了《“二妹子”回乡不张扬 南通车站人服务受赞扬》的新闻稿。

时间过去近20年,这期间陶玉玲与我没有再联系,但她的老兵形象始终根扎在我心目中。去年11月上旬,我的军旅文选书稿整理完毕,我抱着试试看的心理给她去信,请她题写“军魂永驻”四个字。没几天,陶玉玲的墨宝从北京寄来,题词右上落款:“尊敬的赵国庆惠存”,左下落款“九十一岁老兵陶玉玲”。
一个享誉中国艺坛的电影明星,对一个无名小辈如此恭谦,以高龄老兵角色与晚辈共勉,折射出陶玉玲德艺双馨的高贵品格,也增添了不朽军魂的光彩。我久久凝视,细细品味,内心深深地崇拜,充满了感激。

陶玉玲的这幅题词,寄自与她家相邻的北京东城区安德里北街甲21号总政机关医院。我心想,老年人慢性病多,有点病痛就地住院挂水也属正常,没想到不日就传来了她老人家仙逝的噩耗。我心中除了悲痛与愧疚,还有深深的遗憾,本打算春天去北京看看老人,顺便将新书呈上,而这却成了永远的诀别。


陶玉玲如何艰难地撑着病体给我题词的画面在我脑海里不断幻化,我为打扰生命将尽的老人家而负疚,更为老人家的深情厚谊而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