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牌菜·南通鲜”寻味日记 | 如皋:光阴慢火,滋味长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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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文、图 | 记者 刘璐 部分照片由市商务局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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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味日记」是一场贯穿江海之城的美食旅行,既是“头牌菜·南通鲜”冬季美食推广季的重头戏,也是一份诚意满满的“南通好味”邀约。在此期间,我们将沿着七条精心设计的寻味线路,漫游全市,探访七个县(市、区)的地标菜肴,为您绘制一幅可品味、可探索的南通美食地图。

与此同时,我们所探访的家乡风味,正参与“江苏十三城‘百县千味’地标美食人气大PK”,欢迎您进入荔枝新闻客户端“我是厨神”活动页面,点击百县千味“南通”专区,为喜爱的家乡美味点赞投票。最终上榜的菜品将获颁“网络人气地标美食”称号,并入选“最具人气江苏美食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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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入如皋,城河的水波不急不徐,倒映着两岸的老屋与新绿。这里的风,似乎都比别处慢上半拍,带着水汽与书卷气。头牌菜·南通鲜寻味之旅的第三站,便落在这座被唤作长寿之乡的古城。

此行的向导,是南通非遗烹饪技艺传承人张继华老师。他说:如皋的味,是文火慢炖的润。这里的菜肴,既有历经岁月的沉淀,又不失江河汇流的雍容。在这里,吃的不是一顿饭,是一段光阴。

清晨用一笼蟹黄包为当天的寻味之旅拉开序幕。包子端上,雪白饱满,顶部的皱褶如同菊心,隐约透出内里温润的黄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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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开窗,后喝汤。张继华老师轻轻提起一个,咬开一个小口,金黄油亮的汤汁瞬间涌出,蟹香扑鼻。馅心是满满的蟹黄与蟹肉,混合着精心调味的肉馅,鲜、甜、香、润,层次分明。面皮既吸收了汤汁的鲜美,又保留了面食的筋道与麦香。

就着一杯淡茶,于晨光中慢慢享用。这传承百年的非遗小吃,是一天温柔的开始,是寻常日子里的璀璨点缀,印证着如皋人对美好滋味从不懈怠的追求。

第二站,一道如皋董肉端上,方正的带皮五花,覆着金红油亮的虎皮,静卧于清汤之中,像一方历经岁月的琥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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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并未急于动筷,而是听张继华老师讲起了故事:这道菜,又名虎皮肉’‘跑油肉,但本地人最认的还是董肉。明末秦淮八艳之一的董小宛,嫁给如皋名士冒辟疆为妾。才女为解夫君思肥肉之馋,又怕其油腻伤身,便苦心研制,创出此菜。

细看其形,肉皮经焯煮、扎孔、上色、高温油炸、冰水激皱,再入汤慢煨,方得这身漂亮的虎纹最地道的吃法,是连皮带肉,肥瘦相间,一口下去。听从张继华老师的建议,入口便觉肉质酥烂到无需用力,瘦肉丝丝入味、鲜甜绵长,肥肉则早已化作晶莹的凝脂,浸润着醇厚的汤汁,香糯无比,毫无腻感。一块肉里,竟吃出了巧思与柔情。

转至下一站,这里的蟹黄狮子头不同于寻常清炖,是硕大的独颗奉上,周身覆盖着金灿灿的现拆蟹黄,宛若一座微型金山,气势雍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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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汤匙轻轻剖开,内里的奥秘才显现:粉红的肉馅中,蟹黄、蟹肉、荸荠丁若隐若现。舀一勺送入口中,先是蟹黄极致的浓鲜在舌尖炸开,接着是猪肉的丰腴醇厚,荸荠的脆爽清甜穿插其间,解腻增趣。最后,是那吸收了所有精华、醇厚无比的汤汁,缓缓滑过喉头。这哪里是一道菜,分明是陆地的丰饶与江河的鲜美,在一口之间达成最圆满的融合,是如皋人对待顶级食材的致敬。

最后一站,专为一道家常的非遗——如皋姜丝肉。酱色的肉丝与嫩黄的姜丝几乎等量,纠缠在一起,油光润泽,香气扑鼻而来,带着姜特有的辛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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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如皋人过年、宴客,家家户户必上的一盘,起源于明清时期菜式朴素,做法和味道却不一般。张继华老师夹起一筷,这道菜的奥妙在于食材的比例和腌、炒的火候,选用猪小里脊纯瘦肉顺纹切丝,生姜取霜降后老姜切细丝,甜酱瓜经180天传统晒制三者1:0.5:0.5比例制作”2014年,这项制作技艺于2014年入选如皋非遗名录,2017年进一步获认定为南通非遗。

入口,咸鲜微甜的酱香首先俘获味蕾,紧接着,姜丝那温和又明亮的辛香层层渗出,不仅完美解了肉丝的腻,更带来一股从胃里升起的暖意。它没有前两道菜的历史典故或奢华食材,却有着最坚实的生命力,是岁月与家常腌渍出的至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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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冬日专属的鱼冻花生米,最能见旧时如皋民风。一盏白瓷小碗,琥珀色的鱼冻晶莹剔透,其间镶嵌着粒粒饱满的花生米与小杂鱼,像封存了一幅微型的水底景致。过去,人们会将年底分的小鲫鱼、小翘嘴鱼等杂鱼与花生米一起煮制,加些酱油、葱姜,煮熟后连汤倒入盆中,一夜冷却过后,鱼汤中的胶原蛋白便凝结成这美妙的冻。

舀起一块,入口冰凉滑爽,顷刻间便化作鲜味浓郁的汁水。花生米早已炖得绵软,内里却还保留一丝香脆的芯子,与鱼冻的嫩滑相映成趣。这道菜,吃的是鱼鲜与豆香的复合滋味,品的更是旧日岁月里,寻常百姓点石成金、化寻常为神奇的勤俭与生活智慧。

从晨光里的一口流汁鲜美,到董小宛的柔情巧思,从蟹黄狮头的江河之汇,到姜丝肉的暖意家常,最后归于鱼冻花生的民间智慧。如皋的滋味,是用文火慢炖光阴,将历史风雅、民间智慧、四时风物,统统熬煮进一餐一饭之中。这里的长寿密码,或许就藏在这不疾不徐、入味三分的饮食哲学里——日子要慢过,滋味才长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