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飒飒，寒气逼人，霜打过的青菜外表看起来蔫头耷脑的样子，吃起来却格外鲜甜。我尤其喜欢吃奶奶在土灶上做的青菜饭。几棵青菜、菜油、猪油、盐和大米，简单的食材就能做出美味又实惠的菜饭，不需要额外做菜。
奶奶从门前的小菜园里挑选几棵新鲜的青菜，洗净切碎后用小火清炒，倒入淘好的米，用铲子将它们搅拌均匀，加入适量水和盐，就开始煮饭了。
我帮奶奶拉着风箱，随着风箱发出有节奏的推拉声，不一会儿，土灶上木制的锅盖缝隙间升起袅袅白汽，散发着诱人的菜饭香味，直钻我的鼻孔。我不禁吞了几口唾液，奶奶发现了，爱怜地笑着说：“小馋猫，马上就好。”
饭熟后，奶奶盛了一大碗，然后从搪瓷盆里挖出一大块雪白的猪油，捂在饭里，等猪油化开后，再用筷子将菜饭搅拌均匀。这时的菜饭在猪油的滋润下，把青菜的清香和米饭的软糯发挥得淋漓尽致。青菜翠绿如翡翠、米饭晶莹如珍珠，它们完美融合，秀色可餐，吃起来软糯适口，唇齿留香。
日头悄悄偏西，该是回去的时候了。我磨蹭着收拾书包，眼睛却总往灶台瞟。奶奶像是看穿了什么，转身从鸡窝里拿出两个新鲜鸡蛋，就着中午剩下的菜饭一块儿炒。出锅之前，撒上切得细碎的大蒜花，一碗翠绿金黄的蛋炒菜饭就出来了。自然，我又是吃得肚子滚圆才肯罢休。
如今，土灶已老，风箱暗哑。我走过许多地方，吃过多次菜饭，可总觉得味蕾深处，少了一点温暖的感觉。人间至味，不一定是华丽的菜肴，奶奶煮的青菜饭里，有着家的味道，以及我和奶奶间最深的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