翱翔神州歌四海

——海门籍著名军旅作曲家龙飞100周年诞辰
原创 南通日报广玉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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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王子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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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是著名军旅作曲家龙飞100周年诞辰,他是从江海大平原上走出去的,祖居海门区临江镇。龙飞既是我们的乡贤,也是南通文艺界值得骄傲的一面旗帜。他上小学和中学时,正是抗日救亡时期。南通沦陷后,他先后就读于迁入海复镇的通州师范附属小学和海门中学。
  1940年10月初,黄桥决战胜利,以陈毅为总指挥、粟裕为副总指挥的新四军苏北指挥部进驻海安,其下辖的以陶勇为司令员的三纵队,不久便挺进到了通如海启(即南通、如皋、如东、海门、启东)一带,开始了轰轰烈烈的敌后抗日游击根据地的宣传与建设,龙飞与同学们深受鼓舞,他曾经深情地回忆说:“做功课完了,我总怀着激情弹奏风琴,吹着口琴,和同学们高唱起《义勇军进行曲》、《毕业歌》和《到敌人后方去》等救亡歌曲,你唱我和,群情昂扬。”
  后来学校停课,龙飞被迫寄居到了苏州二伯家,进入吴县县立一中续读到初中。那时,他认识了在敌占区做地下工作的薛景阳,在薛的影响下,龙飞热切地向往革命。1945年春,怀揣奔向光明的坚定信念,龙飞回到了久别的家乡。6月,随即通过抗日区政府派出的交通员,他背着一把二胡,夜行晓宿,穿越过一道道日伪封锁线,来到了苏中抗日根据地,进入驻扎在宝应古泾的新四军苏中公学三十大队。苏中公学,那是凝聚了无数进步青年的新四军大学校啊,从此他把自己的原名龚茂,改成了龙飞——在龙飞的心中,他就是属于敬爱的党的一条龙啊,他要展开自由翅膀飞翔!
  1945年8月15日,日寇投降。龙飞和三十大队在完成兴化、东台、如皋的攻城宣传任务后,奉命调进了苏中军区前线剧团,并创作出了他的处女作歌曲《巨风》,这是龙飞的旋律第一次乘风飞翔。他在淮海战役中又写出了《向南进军》和《涉水打碾庄》,收入到了《淮海战役组歌》中。新中国成立后,龙飞创作出了影响深远的《我们的连队好》和《马蹄踏月走高原》等多部军旅作品,一次次地唱出了对革命军队的炽烈热爱与深情。
  1966年春2月,在全党全国学习“县委书记的好榜样——焦裕禄”的高潮中,他与原南京军区前线歌舞团的词作家向彤一起,创作出了流传至今的优秀歌曲《怀念焦裕禄》,成为宣传焦裕禄精神的生动音乐教材。我曾经在1967年学习焦裕禄的高潮中,在兰考生活学习了5天,亲眼看到过那里的风灾、沙灾与水灾这“三害”的严重性,也看到了焦裕禄书记带头种下的一排排泡桐树。泡桐树不但可以防风固沙,而且它的板材还可以做成小提琴、古筝、琵琶、二胡等多种乐器,于是,在这些器乐的演奏声中,龙飞的《怀念焦裕禄》的歌唱,便永远地倾诉着我们党和焦裕禄书记“亲民爱民”的大爱情怀。
  给龙飞带来盛名的《太湖美》,缘起可谓源远流长。龙飞少年时在同属吴语系的海门家乡,就常听外祖母演唱《香袋调》《对花》等民间小调,他的舅舅又是个民间器乐演奏的多面手,引导龙飞学会了拉二胡,还让他参与大人们的乐队,一起合奏《梅花三弄》等。他在苏州吴县读书时,又接受了江南音乐的熏陶,这些便是深埋在他心中的期待歌唱江南的种子。龙飞于1951年和1957年,曾两次进入上海音乐学院深造,为他“敦实、坚韧、情真”(著名作曲家、原南京军区文化部长沈亚威语)的作曲风格,夯实了深厚的乐理基础。太湖一直是南京军区前线歌舞团的采风基地。在改革开放初期的1978年夏,龙飞与诗人任红举,又一次来到了苏州太湖之滨,在光福镇,得到了一次乘坐冲锋舟、畅游三万六千顷太湖的机会,两个人的心灵获得了前所未有的激荡。从湖上回到住所的下午,任红举一气呵成写出了歌词,而龙飞在看到这首一幅幅太湖风景画般的歌词后,数十年的江南音乐积累,终于找到了迸发与抒情的机会,一时间,《太湖美》柔和、纯净、甜美、舒展、酣畅的旋律,犹如激荡不息的太湖水一样,一浪接着一浪地拍打着龙飞的心房,就在当天,他只用了半小时,就谱写完成,这首20世纪华语经典歌曲终于诞生啦!渴望在音乐世界里翱翔的龙飞,终于飞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太湖美》历经时间与群众的检验,不但享誉海内外,在江南更是一首家喻户晓的歌曲。2002年11月,无锡市将此歌选定为市歌,并授予了龙飞和任红举荣誉市民称号。
  盛誉之下,龙飞没有收起他一直翱翔的翅膀。那年,中国音乐家协会组织去云南丽江采风,这是龙飞第二次去云南了。这次,龙飞终于敏锐地捕捉到了丽江地区民族音乐的韵味,《纳西篝火啊哩哩》诞生啦!这首歌音韵优雅,令人陶醉,久唱不衰,并于1999年获得了中宣部“五个一工程”奖。龙飞的乐思持续在祖国的蓝天翱翔——《盼团圆》是一首渴望中华民族大团圆的歌曲,2003年获得中国音乐家协会的最高奖,即“金钟奖”,它把龙飞饱含着中华赤子之情的心声,表达得淋漓尽致。
  这就是龙飞,一位爱党、爱国、爱民、爱军、爱乡的中华赤子。海门这片让他梦魂牵绕的土地,永远是他的才思出发的地方。离职休养前后,虽然他的家人早已迁居到了上海等地,但是只要南通及各个县(市、区)有召唤,他都视为海门家乡的召唤,义不容辞地为南通培养新的音乐人才,为家乡继续放声歌唱,《海门中学校歌》就是他应邀谱写的。而家乡人也一直没有忘记他,他的母校海门中学特意在校园的尚雅楼前,为他矗立起了青铜雕像,以教诲感召一代代莘莘学子。早在1986年12月,他与我合作的歌唱女兵生活的《到海滩去》,刊登在了北京《歌曲》第12期上,这是我第一次公开发表歌曲作品。我自1988年秋在原南京军区文化部在福建漳州举办的歌曲创作笔会上,与龙飞师长相识后,他每次回南通,我都陪同,一直得到他的耳提面命和亲切提携。1993年春,龙飞来如东大豫采风,又与我一起创作了《唱起黄海唷嗬嘿》,并收入他唯一的歌曲专辑碟片《心语飞翔》。今年1月26日,是龙飞师长百年诞辰。我想起2017年4月25日,曾写过一首《七律·忆师长龙飞》,思念的歌声与诗歌长存:
  渐行渐老忆思多,侧畔舟停叹奈何。往岁一支《焦裕禄》,断肠亿众泪成河。
  太湖名曲传天下,穹宇龙飞四海歌。篝火纳西啊哩哩,团圆祈盼再逐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