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圈 | 2026年2月2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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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珍藏的晚报春节版

□山山水水

正月初一,一份满满“马年”文化味的春节大餐——当天的《江海晚报》呈现在我的眼前。“恭祝广大读者马上有福万事胜意”,喜庆的贺年语让读者暖意洋洋;中间一幅奔腾的骏马剪纸、四个包含“马”字的小标题……封面展现出浓浓的“马”年春节喜庆氛围。

沈绣、面塑、灯彩、土布等以“马”为元素的主题作品展现出南通非遗的魅力;南通森林野生动物园的“马上开野”主题特色活动与游客见面;家庭成员中有4个属“马”,本市首位马术一级运动员,创作《百马图》,执笔《百骏图》,南通有330多个“马地名”……8个版面都有“马”元素,这份精心编排的《江海晚报》受到广大读者的喜爱,又为我“江海晚报春节版”类藏报增加了最新的内容。

翻开收藏20多年的《江海晚报》春节正月初一的报纸,版面、内容紧扣当年的生肖,张张有亮点特色,内容丰富、信息量大。从2020年正月初一开始,每年春节当天的《江海晚报》都是8个版面。让我感到情况特殊的是2018年大年三十(2月15日)出了春节专版,16个版面,而正月初一休刊,成为《江海晚报》在跨入新世纪以来唯一一个大年初一没出报纸的年份。

每年正月初一春节当天的报纸,是《江海晚报》给我们读者送来的一份精神食粮,是聚集当年生肖元素的一份民俗文化大餐,值得我珍藏,慢慢品味。

年初一的“五不”

□龙水

大年初一,启海地区留存着诸多习俗,其中的“五不”更是代代相传。

一不吃荤,初一当日,勤劳虔诚的农家,餐桌上除年饭碗外,摆着的是两样素菜。水芹炒茶干、青菜烧豆腐粉丝竹笋。寓意生活清白、福泽绵长。

二不说粗。头天吃罢年夜饭后,大人便叮嘱孩童,明早年早饭须讲吉利话,对长辈邻里要以礼相待。部分人家会用纸片轻擦孩子嘴,以防孩童口无遮拦。

三不泼水。当日洗漱洗衣洗碗的废水,须囤至晚间或次日再倒,以免亵渎神灵。

四不晒物。头天未干的衣服和物品,不置于室外晾晒。让太阳公公歇息一日,以表感恩之心。

五不扫地。家人团聚,邻居串门,嗑瓜子剥花生,即便满地碎屑,当日也不打扫,留至次日清晨才能打扫,避免扫走家中财气。

如今,启海不少人家仍守着这一传统,部分年俗虽随着时代的发展有所调整,但这些千百年来祖辈留下的习俗,承载着人们对美好生活的期盼,也藏着家庭和睦、邻里文明的朴素心愿。

墨香

□龚琰书

春节假期,我正伏案练字,门一开,邻居家那八岁的小不点就蹦了进来,脆生生地喊:“好香啊!姐姐,你又在写字啦?”

她凑到桌边,小手指着桌上的字帖,眼睛亮晶晶的:“这是《兰亭集序》!老师说,这是天下第一行书。”我笑着问:“那你还知道些什么?”小不点想了想:“《兰亭集序》里面有好多‘之’字,每一个都不一样,可好看了。”

我点点头,指着纸上的字迹慢慢地说:“你看,王羲之写《兰亭集序》时,正和朋友们相聚在会稽山阴,笔下写着‘崇山峻岭,茂林修竹’,那是江南春日最清隽的景色。竹子自古是高洁品性的象征,这份清雅,都藏在笔墨里。王羲之和朋友们还玩着‘曲水流觞’的游戏,酒杯顺着溪水,漂到跟前就取杯饮酒赋诗。”小不点眼睛一亮,抢着说:“这样好像我们去吃的自助火锅啊!”

“是呀。”我又轻声讲,“书法里可不只有好看的字,还有藏在笔画里的悲欢与风骨。颜真卿的《祭侄文稿》,是他在安史之乱的战火中,惊闻侄子壮烈殉国,满含悲愤挥毫而就,笔画沉郁顿挫、墨泪交织,一笔一画都是家国大义与赤诚丹心。”她一知半解,却听得颇有兴致,小声惊叹:“原来写字是在和古人说话呀!”墨香萦绕桌前,我将毛笔递到她手中,小不点蘸墨提笔,在纸上落下稚嫩的一画。

看着她专注的模样,我忽然觉得,传承从不是什么遥远的大事,它不过是一缕墨香、一段闲谈、一笔稚嫩的书写,在不经意间,悄悄住进孩子的心里。愿这缕墨香伴着她慢慢长大,让千年的笔墨在岁月里温柔流淌。

通城野鸡丝

□彩霞飞

南通人的年,总绕不开一碟油亮脆爽的野鸡丝。这道过年必吃的小菜,听名寻味却不见半分野鸡,唯有甜包瓜、生姜与猪肉的精妙相融,咸甜辣脆缠在舌尖,是刻在通城人骨子里的年味记忆。

去菜场里寻来的食材最是鲜活,油润的甜包瓜切细丝,嫩生生的生姜剔去老筋也切成丝,新鲜里脊肉顺纹路切细,三者便是这道佳肴的全部主角。看似简单的搭配,却藏着南通人调味的巧思,猛火快炒间,肉香裹挟着酱瓜的咸甜、生姜的辛香,丝丝入味,油亮不腻,出锅时满屋都是诱人的年节香气。

小时候临近年关,厨房里便会飘出野鸡丝的香味。奶奶总是耐心地将甜包瓜剖成薄片,再切成细丝,刀工虽不精湛,却满是对家人的爱意。猪肉也被切成均匀的肉丝,用料酒、酱油腌制一番,生姜则选用新鲜的,去皮后切成与包瓜丝粗细相仿的丝。起锅烧油,先将肉丝滑炒至变色,盛出后再煸炒姜丝,滴几滴香醋,那股辛香瞬间弥漫开来。最后放入包瓜丝炒透,再将三者合在一起翻炒,撒上花椒粉、味精,简单的调料,却调出了难以忘怀的味道。做好的野鸡丝油光锃亮,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就着一碗热腾腾的白粥,吃得满足而温暖。

这道菜的名字,藏着一段跨越千年的趣味过往。隋时它本名是雅致的“金齑玉脍”,俗名里脊丝,至唐代因避李姓皇帝名讳,改称“冶脊丝”,辗转千年的口口相传里,“冶脊”渐被误作“野鸡”,便有了如今这接地气的名字,岁月流转,滋味却始终未变。

绿地寻梅

□金霞

冬日的美好,藏在濠东绿地的一片梅林里。

踏着凉凉的微风走进绿地小梅林,最先闯入鼻尖的,不是浓烈的花香,而是一缕若有似无的清芬,淡而不薄,幽而不寂,循着香气缓步寻去,才见枝丫间缀满了点点花苞与盛放的花影。绿地上的梅,粉的娇柔,红的明艳,疏疏朗朗地斜倚在枝干上,没有绿叶的衬托,反倒更显风骨。

漫步梅林间,阳光透过枝隙洒下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落在花瓣上,便将那薄如蝉翼的瓣边晕出一层柔光。

游人驻足拍照,相机的快门声、轻声的赞叹声,与梅的暗香交织在一起,让清冷的冬日多了几分烟火暖意。人间冬日,幸有梅开,方寸绿地,暗香自来。愿我们都能如梅一般,在匆匆岁月里,寻得一份属于自己的清欢与从容。

除夕夜,柿子的暖

□吕炜照

我喜欢街边的路灯,它会让我经常想起多年前在新疆马兰新兵连的那个除夕夜。

灯光昏黄,在零下十几度的空气里凝成一团颤抖的光晕。我背对着风口,用牙一点点啃开冰壳。第一口下去,一股混合着冰碴的甜猛地撞开牙关,直冲到脑门,激得人几乎流下泪来。我不敢说话,只是用冻僵的手指捧着柿子,贪婪地吸吮着那点稀薄的、带着冰碴的甜润,还有那个小小的身影,站在昏黄的路灯下帮我站岗放哨的战友,只为了满足我第一次吃柿子的愿望。

以后我又吃过无数更甜的柿子,却再也尝不到那种滋味——那是专属于两个新兵的,关于除夕、严寒与友情的生命之味。

那晚的柿子,是冰的。那温暖的话语,却烫了一生。多年以后,新兵连那盏昏黄的路灯,总在年关的夜里,固执地亮在我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