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马”的不解之缘

今天是马年正月初一,金马贺岁,玉宇迎春。
古人韩愈曾作《马说》,慨叹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今日我也来“说马”——说说我与这“马”之间,一段绵延六十载的不解之缘。
说起来,这缘分始于一九六六年那个冬日的清晨。其时,南黄海之滨,如泰河畔,一个男婴呱呱坠地,那便是我。因这出生时辰,生肖便属了马。这属相乃父母所赐,上天所予,如同出身与相貌一般,无可选择,却也冥冥中为我这六十年的人生轨迹铺就了第一道底色。它伴我走过了整整一个甲子的春秋轮回,从懵懂少年到如今两鬓微霜。每念及此,心中便涌起对父母、对上苍的深深感恩——是他们,让我与这奔腾的生灵,结下了最初的缘分。
时光流转,到了上世纪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那是一个春雷萌动、万物复苏的年代。彼时的我,正值青春鼎盛,意气风发。那个年代,社会风气日渐开放,人们的精神面貌焕然一新,我也曾被人笑称“白马王子”。然而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彼时我的心,早已被那个梳着长辫的“小芳”占得满满当当。她,便是我现在的老妻。从相识相恋到如今,朝夕相处已近四十载,其间风风雨雨,磕磕绊绊,我们始终紧携双手,不离不弃。也许,这便是所谓的“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吧!这缘分,让我感恩老妻,是她用温柔与坚韧,包容了我这匹或许桀骜、或许迟钝的“驽马”。
职业生涯中,我与马的缘分愈发深厚。上世纪九十年代初,我从县府办调至市府办,有幸服务于分管工业经济的马市长。说来也巧,马市长姓马,亦属马。更巧的是,他身上那股子“马”性,至今想来仍令人刻骨铭心。他干起工作来,是出了名的“马半夜”,灯火通明的办公室里常有他伏案的身影;他对待生活,却是大大咧咧的“马大哈”,自己的事总是丢三落四;可一旦冲到工作一线,他又成了披坚执锐的“马前卒”,哪里困难就往哪里去。在他身边短短几年,我真正体会了什么叫“马不停蹄”,什么叫“夜以继日”,什么叫“精益求精”。他既是我的领导,更是我人生的导师。老人家于去年驾鹤西去,令我悲痛不已。至今每忆起那段激情燃烧的岁月,心中仍充满敬仰与感恩——是他教会了我,为人为事,当如骏马,负重致远,驰而不息。
二〇〇二年,我与马的缘分又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那年,全市领导干部公推公选。彼时我已在质监部门工作,担任稽查支队长,身着制服,与一帮兄弟姐妹冲在打假治劣的第一线。可内心深处,那份对文字工作的执着与热爱、对新闻事业的崇拜与向往,从未熄灭。看到公推公选公告,竟毫不犹豫地报考了南通日报社副总编的岗位。说实话,当时不过是想试试水。岂料一考即中,竟成了那一年杀出来的“黑马”!从此,开启了我至今二十四载的媒体生涯——报社十八年,广电六载,其中虽有被考验的煎熬,但更多的是被接纳的温暖、被融入的感动。如今“船到码头车到站”,回首这段经历,个中滋味,竟也化作满满的感恩。我感恩诸位媒体同仁,是他们以不同的方式,教会了我如何在舆论场的“万马奔腾”中保持定力,如何在时代的洪流中不甘落后、奋力向前。
回首六十载人生,四十年职业春秋,一路走来,马蹄声碎,喇叭声咽。有“春风得意马蹄疾”的欢畅,也有“老马识途”的沧桑。但说来惭愧,也可说是庆幸,有一样本事我始终没学会,那便是“溜须拍马”。这一生,爱憎分明的脾性怕是改不了了,见不得不平事,说不出违心话。这个“毛病”,或许让我的人生之路走得并不那么顺遂,却也让我守住了做人的底线,夜里睡得踏实。古人云:“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诚哉斯言!
今日马年首日,回首我与“马”的这一世情缘——从父母赐予的属相,到青春年少的“白马”之誉,到职场导师的马性风骨,再到职业生涯的“黑马”之变,直至始终坚守的“不溜须拍马”之节——这哪里是简单的巧合,分明是命运用“马”这条丝线,将我人生中一颗颗闪光的珠子,细细串成了独一无二的项链。
窗外,鞭炮声声,瑞气盈门。愿我们每个人,都能在自己的人生旅途上,既有骏马奔腾的豪情,又有归马识途的从容,不负韶华,不负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