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圈 | 2026年3月1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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驿动的心

□彭常青

“曾经以为我的家,是一张张的票根,撕开后展开旅程,投入另外一个陌生……”偶然刷到这首老歌,前奏响起的刹那,时光骤然被按下倒带键。那些尘封的岁月,携着军旅阳光、汗水和硝烟气息,汹涌而来。

这首《驿动的心》红遍大街小巷的那年春天,我刚穿上军装。稚气未脱,却燃着保家卫国的火。烈日下站军姿、练步伐,战术场上摸爬滚打,再苦再累都能咬牙扛住。可每当收录机里飘出这段旋律,所有藏着的想家情绪,便再也绷不住,它唱碎多少异乡战士的心。

年少的我们,把思念压在心底,把忠诚扛在肩上。深夜站岗时,遥望故乡方向,风里仿佛带着故土的气息;训练场上累到极致时,想起家中父母期盼的目光,便又生出几分力气。那时我们渐渐懂得:有家不能回,有亲不能伴,是为了守护万家灯火,护佑山河无恙。

退役后,我把这首歌深藏心底,不是不想听,而是不敢听——怕那熟悉的旋律,会勾起对军营的无尽眷恋;怕那些直白的歌词,会唤醒心底最柔软的牵挂。一晃三十余年,走过浮沉,历经风雨,自以为早已看淡聚散别离。

可如今再听,依旧湿了眼眶。只是这泪水,不再是年少离家的感伤。它是青春的回响,是初心的印记,更是那份“舍小家、为大家”的无悔选择。驿动的心,是乡愁,是牵挂,也是镌刻在骨子里的家国情怀。

市井烟火里的孙大姐

□安全小帅哥

近日,一通来自南京的电话温暖了我,听筒那头,孙大姐的声音依旧温和亲切,隔着千里,还是那份朴实的牵挂。

思绪一下子回到2020年那个春寒未消的春天。我在南京工地做安全员,终日与钢筋水泥为伴,异乡的日子平淡枯燥。是孙大姐,让这座城市有了温度。

50多岁的孙大姐,河南人,远嫁徐州,含辛茹苦养育了三个儿子一个女儿。为给儿女筹措成家费用,她独自来到工地担任现场监护。她衣着朴素,巡查认真,排查隐患一丝不苟,加班从无怨言。那句带着乡音的“安全无小事,干一行得敬一行”,至今仍在我耳边回响。

工地完工后,我们各奔前程。她先后去过南通、泉州等地的工地,依旧坚守在一线,勤恳踏实。辗转多年,如今她留在南京,在一家包子店务工,每天凌晨四时就开始忙碌,和面、调馅、蒸包,十几小时连轴转,用辛劳撑起家庭。

接到她的电话,她依旧细细叮嘱:“小伙子,还在工地吗?天冷添衣,安全千万记牢。”一句简单的问候,藏着最真诚的善意。

从南京到南通、泉州,从工地坚守到市井烟火,孙大姐用勤恳扛起生活,用善良温暖他人。南京的温度,藏在寻常烟火里,而孙大姐的温柔与坚韧,便是我漂泊岁月里,一束温暖明亮、永不褪色的光。

杀鱼

□老洒

早上,一老哥来到鱼摊前,称了一条乌青。14斤,112元。付好现金,说:“帮我杀一下鱼。”摊主答:“我一天忙到夜,卖2000斤鱼,才赚400元。杀鱼没工夫。”老哥说:“你借一把刀,我自己杀。我送给爷老头子的,他杀不了。”摊主笑笑,递过一把七星斩刀、一把批刀、一块塑料垫板:“城管也不让店面杀鱼的,你到北边下水道旁边去。”

老哥蹲下身来,噼噼啪啪刮鱼鳞。举起斩刀,三下五除二,斩下鱼头鱼尾。又操起批刀,从鱼背劈开鱼身。摊主一看,乐了:“你杀鱼比我得法啊。”老哥仰起头:“我也是弄鱼人。10年前,天天捉鱼、卖鱼、杀鱼,哪能不得法呢?”老哥介绍,他2015年去以色列打工,每月工资3万元。打工5年后回国,就不再弄鱼了,要吃鱼就上市场买。

老哥一边细细清理鱼肚,一边乐呵呵地说:“中午鱼头鱼尾巴红烧烧,让爷老头子配酒。乌青段头腌好了,过年吃吃。”

杀好鱼,装袋。老哥将刀板地面清洗干净,谢过摊主,骑上小电驴去他爷老头子家了。

虎皮肉

□山山水水

虎皮肉又称走油肉,外观油亮红润,肉质肥而不腻,香味宜人,为许多市民所喜爱。

每逢春节,许多家庭都喜欢制作虎皮肉,其过程更是充满着喜庆和欢乐,尤其是刚刚将肉放在热油锅里时那“噼里啪啦”的声音,犹如鞭炮声,增添了不少节日的喜庆氛围。

春节前,我在市场选取上好带皮的五花肉,切成长方形,焯水,煮六七成熟,在肉皮上抹一层老抽上色,放进热油锅时就会爆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刚出锅的虎皮肉,最亮眼的就是那层“虎皮”。猪皮被热油“炸”出深色纹路,还有密密麻麻的小泡,边缘微微卷起,形成那晶莹透亮的“虎皮”,加上五花三层,油亮红润。

将虎皮肉切成片状,加上葱姜酒酱糖等佐料后蒸煮,为春节餐桌又增加一道美味佳肴。

一碟脆先生

□李爱婷

一碟油炸花生米——脆先生,好吃不贵,操作也简单易学。带皮花生米冷油下锅慢慢翻炒,炒出香味再炒一会儿,炒到有几粒噼啪作响,红皮表面油亮变色就可以出锅了。

脆先生,老少皆宜,既可以是酒搭子,也可以是日常饭搭子、海鲜搭子……能陪着家人一晚上絮絮叨叨拉家常,也能为三五知己痛快淋漓地吹嘘嗟叹做零食点缀。脆先生,它自己是不说话的,只偶尔在人的唇齿间“咔嚓”一响,那便是它全部的小骄傲。

著名文人金圣叹说,豆腐干与花生米同嚼,有火腿滋味。这年岁,火腿常吃而花生米却不常吃了。一碟脆先生,一杯黑啤,几样小菜,刷刷短视频,哈哈笑的晚餐好时光来了。


老妈是个影迷

□雨柔和

我的爸妈因为工作原因一直两地分居。记得在我很小的时候,妈妈特别喜欢看越剧。只要南通来了越剧团,她总不会错过。那时候,我就被临时寄托在隔壁舒大爷家。我一哭闹,他就笑眯眯地给我讲故事,告诉我妈妈去加班了,挣了钱回来买糖果给乖宝宝吃。我一听,就不哭了。

我渐渐长大,开始上学,并没有觉得妈妈有多少时间能花在看电影上。

如今,老妈已经八十多岁了。她虽然仍爱看戏曲节目,但更迷刑侦剧,甚至缉毒片。常常边看边分析剧情,猜测谁是主谋、谁是凶手,我总笑称她是“半个刑警”。

一天,老妈忽然问我:“最近有什么好电影吗?”我赶紧查了查,告诉她《匿杀》正在热映。老妈眼睛一亮:“是破案的吗?”“当然是!”我选了离家最近的影院,下午三点半的场次。老妈说这个时间正好——既能收好晒干的衣服,也不耽误做晚饭。

剧情一波三折,老妈看得全神贯注,跟着情节一步步推理警队里谁才是真正的内鬼。走出影院,天已经黑了。老妈开心地说:“走,回家给你做好吃的!”你看,有这样一个身体硬朗、精神饱满的老妈,我难道不是最有福气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