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圈 | 2025年3月25日

三次见到南迦巴瓦峰
□张超

刷到一个视频,一游客在飞机降落林芝前,穿越云海时拍到南迦巴瓦峰,兴奋不已。我马上想起去年八月底在去林芝的飞机上也拍过云海山峰,不知道是不是那座神秘的山峰。于是在手机图库里寻找,经过比对,拍到的还真是南迦巴瓦峰。都说能看到南伽巴瓦峰是一种幸运,而我在两年里三次与这座山峰相遇,更是幸运。它常年被云雾笼罩,难得一见其真容,因此被赋予“羞女峰”的称号。
第一次相遇是在前年十一月上旬,我和几位朋友在林芝索松村拍摄奔腾的雅鲁藏布江。当地的朋友说,我们所在的地方是拍摄南迦巴瓦峰的最佳位置,但能不能拍到还要靠运气。半天过去,云雾始终没有散尽,我们正收拾拍摄设备准备撤离,突然,云层裂开一点缝隙,那座金字塔般的山峰梦幻般地显现出来。我们还没来得及惊呼,云雾又匆匆合拢。我抓拍了几张云雾里的南迦巴瓦峰,画面不太清晰,但依然壮美。
第二次相遇是去年九月初,同样在雅鲁藏布江边。我去派镇观景台拍摄雅鲁藏布江大拐弯,安装调试无人机时一抬头,南伽巴瓦正静静地望着我。我看清了山体上每一道冰川的纹路,像老人脸上的皱纹,藏着千万年的故事。我急忙用手机抓拍了几张。而当无人机腾空升起时,南迦巴瓦峰已被云雾笼罩。
还有一次相遇是在那次降落林芝前的飞机上。飞机在群山和云海中穿行,一座座山峰离我那么近,仿佛伸手就能触摸到那些永恒的积雪。我不停地按下快门,也不知道下一秒有什么美景闯入镜头。没想到我还能在高空云海记录下南迦巴瓦的美丽瞬间。
三次见到南迦巴瓦峰,每一次都是意外相遇。或许不是我在寻找山,而是山在寻找愿意抬头看的人。
41年前的《入伍通知书》
□朱进清

我是1985年10月从原郊区入伍的。乡人武部送《入伍通知书》的那一幕始终清晰地镌刻在我的脑海里。当时的《入伍通知书》很简单,就是一张铅印的粉画纸。记得那天下午天清气爽,乡里来的一行人敲打着锣鼓,燃放着鞭炮,将《入伍通知书》送到我的手中,一种光荣感和自豪感涌上心头,场面热烈隆重,让我至今时常想起。
《入伍通知书》写道:“×××同志:你响应祖国征召,积极报名参加中国人民解放军,现已批准入伍。望于十月三十日到郊区征兵站集中,特此通知。”
我们同去一个部队的共有105名南通籍新兵,我在南京陆军指挥学院服役。紧张的45天新兵连结束后,战友们虽各奔东西,绝大多数还在一个营区,隔三差五就能照面。尤其每周六晚在灯光球场上的露天电影,是战友见面的绝好机会。我们这批南通兵在部队表现很优秀,陆志明新兵连打靶考核5发子弹50环,一开始就为南通兵争得了荣耀,共有10名战友考取了军事院校。
《入伍通知书》虽区区一张纸,却见证了我们投身军营,卫国戍边的远大抱负,成为每个战友心里最美好的记忆。
安化印象
□彭常青

去安化之前,心中只有“黑茶之乡”的朦胧印记。真正置身那片土地,才懂得它的韵味远不止一缕茶香那般简单。
县城傍资江而立,江水澄碧如玉,两岸楼宇错落有致,街道整洁规整,配套设施完善,全然打破我对山区小城的固有印象。更让人心头一暖的,是这里淳朴热忱的人们。一路同行的司机师傅耐心讲述着当地的风土人情;餐馆里的老板娘细心推荐地道风味,那份不加修饰的真诚与热忱,让远道而来的异乡人顿生亲切与归属感。
在中国黑茶博物馆,我读懂一片茶叶如何蜕变为安化的城市名片;在科技馆与妇儿活动中心,我窥见山区县城的现代活力。而最触动心弦的,是远航童声合唱团孩子们的演唱。清澈如山泉的童声,唱响的不只是优美旋律,更是蓬勃的希望。
离别之际,资江水依旧静静流淌。我忽然明白,安化之美从不止于茶:它是茶农晒茶时的汗水,是饭馆里飘出的烟火,是孩子们歌声里藏不住的向往,更是山坳里长出的、从未熄灭的热爱。这才是真正的安化——像一泡陈茶,初尝是山水的清冽,细品却有岁月的回甘。

山药情
□龙水

年后,妻子从亲戚家带回一捆山药,根根如小臂般粗壮,毛须鲜亮。捧着笔直鲜嫩的山药,旧时光的记忆陡然翻涌。
儿时,我家也种山药。清明前后,母亲用钉耙平整土地,再将头年留作种子的山药苗按株距埋入沃土。地温渐升,鹅黄嫩芽破土而出,母亲便用芦苇搭起棚架。几场春雨后,“蹭蹭”往上长的山药藤缠住芦苇,游满了棚架。夏秋时节,山药藤的茎叶间缀满了褐色的小圆果,我们称它山药蛋。煮熟后绵糯爽口,是物资匮乏年代最珍贵的美食。初冬山药成熟,好的留过年和送亲友,寻常的便成了餐桌上的常客——煮汤则白如凝脂、粉糯绵密;清炒则脆爽弹牙、清甜鲜香,每口都是舌尖的盛宴。
母亲离世后,家里便再没种过山药。如今握着这带泥的山药,忽然读懂它的深意:外皮粗糙的山药没有鲜艳的色彩,却能在蒸煮炖炒中化出绵密本味,恰如母亲那般不善张扬,却用那份润物无声的付出承载起生活的暖意。
水山药
□老洒

乡下吃好中饭,有人到田里挑“水山药”。说是牙齿痛,泡“水山药”喝喝。
蒲公英,我们启东人叫“水山药”。这个别称,权威资料里很难找到。蒲公英有别名:黄花地丁、奶汁草、水山药等。
老洒随了下地,蒲公英到处可见。开的是黄花,渗出的是白色汁液,长在湿润地、根如山药,三个别名都很形象贴切。
妻姐拿出一袋晒干的“水山药”,拆成三小包分享。老洒带了一包回家,泡了喝喝,蛮清香的。这样的口味,老洒实在是后知后觉了。

我家的休闲角
□海天一摄

古人云,室雅何须大。在生活这趟疾驰的列车上,人人都渴望有一个能让身心舒缓的港湾。对我而言,家中那一方小小的休闲角落,便是这世间最惬意的所在。
阳台一侧,一张帆布懒人椅是它的灵魂。躺上去,仿佛被云朵温柔包裹,一身疲惫悄然消融。窗边静置一把紫砂壶,明前龙井的清香幽幽浮动;一尊高仿宣德炉里,印度老檀青烟袅袅。窗台上齐白石、吴昌硕的篆书字典,可随手翻阅。还有我钟爱的小零食,随嘴所欲。孙子属牛,那尊紫檀卧牛小件被我摩挲得包浆温润,泛着岁月的光泽。
窗外,临波仙子正开得清雅,绿萼白瓣,金蕊轻摇,光线透过玻璃柔柔地漫进来。椅后的窗口,不时飘来一阵沁人芬芳。连围墙上的喜鹊也钟爱这方小天地,叽叽喳喳,像要与我闲聊。轻抿一口刚沏的新茶,清甜入喉,仿佛把整个春天都饮进了心底。
在这小小的角落,没有外面的喧嚣,没有工作的烦扰,只有属于自己的宁静与自在。它像一处柔软的秘境,让我在奔波的日子里依然能触摸到诗与远方——这方寸之间的惬意远胜茶座咖吧千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