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一过，天气渐渐变暖，眼见着春天就要像鸟一样飞来了。

这个冬季，早就有要到滇池看一次海鸥的打算，无奈路途遥远，加上俗事缠身，一直未能成行。

到滇池看海鸥的愿望一天天落空，心里十分着急，就有了就近看海鸥的想法。很快我选择了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独自一人来到不远处的程海。站在阳光灿烂的沙滩边，静静地看湖面沉浮的水鸟，还有不断飞翔的海鸥，暂时平复一下急切的心情。

也许是气候的原因，或者是其他我不知道的因素，程海的海鸥数量不是太多，那些海鸥在整个湖面飞翔，飞来飞去，很少聚集在一处，或许是聚集在别处时，我在这边没机会看到。这样总觉得程海的海鸥不多，加上没有固定的看鸥的地点，专程到程海看海鸥的人自然也不多。

我在心里给自己找理由，有总比没有强，海鸥数量虽然少些，但也足能达成我要看鸥的心愿。

春天一天比一天逼近，稍不注意，昆明的海鸥就会跟着春天的脚步，一起飞回到西伯利亚，直到来年冬天才会再次回到昆明。尽管心里焦急，却也无可奈何。

春节假期结束，终于迎来到昆明参加省文联文代会的机会，站在会场外边，就能听到海鸥的鸣叫，就能看到海鸥飞翔的影子，心里越发迫切。紧张的会议过后，我迫不及待地赶到会场旁边的海埂大坝，兴奋地跟海鸥来一场约会。

海埂大坝是滇池看鸥的一个好去处，我赶到那里时老远就听到海鸥的叫声，看到大坝上涌动的人头，急忙登上大坝，加入看鸥的人群。

大坝站满了看鸥和喂鸥的人，喂鸥的人把面包捏在手指尖，举过头顶，等着海鸥啄食。如果买了饲料他们就将颗粒放在手掌里，小心地托着手掌，尽量把手掌举高，嘴里轻声叫着呼唤海鸥。海鸥飞来飞去，飞过人群头顶，并不怕人，它们会趁人不注意，伸着尖尖的嘴巴，将面包或饲料轻轻叼走，在湖面上空将它们吞咽下去，然后又飞回来寻找新的食物。

有的人不满足于用手喂海鸥，特别是那些长相漂亮的女孩，她们大胆地用嘴叼着面包，仰头喂海鸥。海鸥也仿佛通人性似的，放慢飞翔的速度，调整飞翔的姿势，精准地从女孩口中啄食面包，来一次嘴对嘴的喂食。

这一镜头会被旁边的人用手机拍摄下来，经过慢动作剪辑，美丽的女孩，轻盈的海鸥，画面非常吸引人的目光，发在短视频和抖音上，常常吸引更多的人来昆明海埂大坝看鸥和喂鸥。

海鸥翻飞，一群群飞过头顶，它们的翅膀一张一合，轻盈地飞来飞去，身影优雅，一声接一声地鸣叫，在肆无忌惮地表达着它们的欢乐。它们的表情、它们的态度感染着人群，也感染了我。在这样的春天，在这样的海埂大坝，与海鸥相伴，还有何求。

人会失约，海鸥不会，就像春天会准时来到一样。不敢与海鸥有约定，因为家乡离滇池有点远，一时赶不到，怕辜负海鸥的期待。

你去不去，滇池就在那里，你约不约，你看不看，海鸥都会来。面对海鸥与滇池和人群相伴相嬉的美景，人群反而像过客，神情匆忙，行色匆匆。只有见证和相守，默默陪伴一程，才能让心灵多一些体验和慰藉。

这个初春，在茫茫滇池边，在茫茫人海中，我们曾与来自遥远的海鸥相伴。这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对于自己，对于海鸥，对于春天来说，也是值得纪念的事。毕竟，这么美的春天，这么多的海鸥，这么多的看鸥人，相聚在滇池湖畔，也是人生的一种缘分，这些景象终将留在我们的记忆里，留给以后的岁月慢慢回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