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再给郭荣20年,他当能与唐宗宋祖相媲美

——从电视剧《太平年》中的后周天子说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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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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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在看电视剧《太平年》。该剧的重点是讲吴越国的故事,最终讲的是吴越国王钱弘俶纳土归宋,维护国家一统的传奇经历。剧中的吴越国王九郎君钱弘俶确实是长得又帅,脑子又灵,故事细节又多,剧情冲突又精彩,然而,这些我只是当故事一样看热闹而已,我却对剧中戏份不多的中原天子后周世宗郭荣(柴荣)有着极大的兴趣。郭荣,即周世宗,本姓为柴后改郭。柴荣出身邢州望族,自少“器貌英奇”,擅长骑射,略通书史及黄老之术,且为人谨慎笃厚,因而被姑父郭威收为养子,改姓郭。在这乱世里,周世宗郭荣有着怎样的胸怀和韬略?《太平年》里的后周天子郭荣为什么令人既佩服又惋惜?且听我一一说来。

五代十国,那是一个极端乱世,自大唐王朝末期分崩离析开始,天下打打杀杀近百年,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野,中原皇帝如走马灯似的换了一个又一个,最短的王朝不到六七个月,最长的也不过六七年。用陪伴过近十位皇帝的宰相冯道的话说:“我已经为九位皇帝起草过即位诏书了,不想为又一个皇帝起草即位诏书了,希望天下能够太平。”

我愿意相信有些人生来就是为拯救天下苍生而来到人间的。周世宗郭荣就是这样的人。

当初,因后汉天子疑心重兵在握的郭威谋反,郭威、郭荣父子一家一百六十八口被后汉天子满门抄斩,郭威被迫反击,随后被部下挟持下黄袍加身,开创了后周王朝。郭荣作为义子,顺理成章成为接班人。显德元年(954),郭威驾崩,郭荣登基为帝。郭荣这位天子可真是堪比唐宗宋祖一般的人物。他有着不一般的雄才大略,对天下大势熟稔于胸,他计划先初定北方,再收服南唐朝、征服后蜀,结纳吴越国,事实上,棋盘就是这样按照他的谋略一步一步走活了;这位皇帝有着不一般的征战功力,可以说是战斗力爆表,在与北汉的战斗中,郭荣亲率一万名精锐,直接杀得拥有十几万军队的北汉皇帝落荒而逃,这就是历史上高平之战中击退北汉与辽的联军,从此北方初定。显德二年(955),派兵自后蜀手中收复秦、凤、成、阶四州。显德三年(956)至显德五年(958),三次亲征南唐,迫使南唐割让淮南江北十四州,并去帝号,只称江南国主。显德六年(959),郭荣北征辽朝,连克三关三州。这位皇帝有着不一般的仁慈情怀。照理说,郭威、郭荣父子一家一百六十八口被后汉天子满门抄斩,郭荣应该性情大变,变得偏执、变得阴鸷,这都能够理解的。可是,他没有变成那样的人,他变得更爱惜民命、更爱惜民力了。先皇郭威驾崩后,作为堂堂开国皇帝,只以瓦片为棺室、以纸马为陪葬,以一般人的眼光看,即使再穷也不能穷皇帝吧,但郭威、郭荣父子坚持不再耗费民脂民膏民力,一代开国皇帝简陋下葬,就凭这境界,不知高出多少皇亲国戚。郭荣除必须的军资以外,其他一切从简,他继位后,几次作出减免税赋的诏告,中原百姓也因此过了几年休养生息的日子。

因此,我们清楚知道,在宋朝建立之前,其实就有这样一位雄才大略的天子,胸怀天下,文治武功,仁心爱民,假以时日,未必不能统一天下,这个人就是后周天子周世宗郭荣。如果他不是过早离世,天下很有可能在他手里一统。论对天下大势的判断、文治武功的手段、归拢人心的能力、纵横捭阖的魄力,他都是在后来宋朝开国皇帝赵匡胤之上的。可以说,赵匡胤和郭荣相比,一开始不在一个重量级别上,虽然登基前号称兄弟,却是郭荣带着赵匡胤一天天成长起来的。有一次,郭荣问赵匡胤,你知道如今天下百姓人口比盛唐减少了多少?当今天下兵马有多少?真正能够打仗的兵力有多少?各诸侯国综合算起来谁最强大?赵匡胤一问三不知。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即使有经天纬地之才,天不假年,一代雄主也匡扶不了天下了。在收复幽云十六州的征途中,郭荣率领的后周军队势如破竹,连下三关三州,一雪近百年来石敬瑭卖主求荣当儿皇帝、出卖中原国土的耻辱。然而,在谋取攻打幽州前夕,郭荣的身子骨和心血被过早耗尽,在征战途中于一个名叫病龙台的地方英年早逝,年仅39岁,根本没来得及施展满腹才华和一身武艺。皇位传给儿子,又因主幼国疑,后周的天下被昔日好哥们儿赵匡胤顺手拿过去了。说起来也不能全怪赵匡胤,这些年来,他看惯了好多因小皇帝年幼而无力镇守天下的悲剧,当年也先后目睹了刘知远、郭威两人被部下黄袍加身,一夜之间登基当上皇帝的情景,才有了后来的陈桥兵变,自己也被部下所谓黄袍加身开创宋朝。也许他觉得心中有愧,这皇位是从好兄弟郭荣的儿子手中抢来的,在后来的日子里总算对后周宗亲优抚善待。除此之外,周世宗的体恤民生、重用文臣、开通商贸、谋划天下等策略,都被赵匡胤沿用了下来,所以才开创了宋朝的一代繁盛。

以前,对后周是个什么朝代,没有具体概念,因为其在历史上存续的时间太短。我只依稀记得咱们南通是后周年间设立的。最近查了一下史料:后周显德五年(958)设通州,因东北有大海通辽海诸夷、西南有长江连吴越楚蜀、内运渠道达齐鲁燕冀,故而得名“通州”。想不到吧,咱们大南通还是在后周这位雄才大略又体恤民生的天子周世宗郭荣治理期间设立的,这也算是南通与周世宗的一个缘分吧。

回到最初的题目,周世宗郭荣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历史书上明白写着:周世宗郭荣(柴荣)励精图治,致力于统一大业,曾立下“以十年开拓天下,十年养百姓,十年致太平”的壮志。其在位期间进一步在郭威的基础上改革朝政,整军练卒、裁汰冗弱、招抚流亡、减少赋税,修订礼乐、制度、刑法,抑制佛教,使后周政治清明、百姓富庶,中原地区经济开始复苏。试想,如果郭荣再多活二十年,必能一统天下,安抚民生,其文治武功可与唐宗宋祖相媲美,因此,史家称赞其“神武雄略,乃一代之英主也”。

只要读过五代十国,你就会知道,一直以来,郭荣(柴荣)在我心目中就是神一样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