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圈 | 2026年4月8日

找到自己的热爱
□明心见性

周末午饭后,餐桌收拾干净,她铺开画板,削好的铅笔排成一排。这个动作每周都重复,却每次都让我觉得郑重——像某种仪式,开始了就不能被打扰。
她微微歪着头,眼睛在对象和画纸之间来回移动,铅笔悬在半空,半天落不下去。我知道她在“看”——不是简单地看,是在用眼睛丈量,在心里构图。这时候不能出声,不能从她身后走过,连倒杯水都要绕远路。
最让我动容的是她画到深处时的神情。眉头微微蹙着,眼神专注得近乎虔诚。有时候画阴影,铅笔一层层地排线,手腕轻轻地抖动,像在抚摸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我能感觉到,她的心已经完全沉进去了——沉到一个只有她和线条、光影的世界里。那个世界很安静,安静得让人不忍走近。
记得刚开始学素描时,她烦躁得很,橡皮用得比铅笔快。排线排不好,急得要哭;透视画不准,摔过笔。但每次我说“要不歇歇”,她都说“我再试试”。不知道从哪天起,那些线条开始听话了,明暗交界线有了过渡,高光真的亮了起来。她画的第一组静物是一个陶罐和一个苹果。画完了举着给我看,眼睛亮晶晶的。我其实看不出好坏,但我看见她手指上沾满了铅灰,看见她终于画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她继续画。铅笔在纸上走走停停,像在和自己说话。也许每个找到热爱的孩子都是这样的——他们进入了一个我们进不去的世界,那里安静又丰盈,时间走得慢,快乐来得深。
最佳“笋”友
□熊筱

前两天看书看到一句话“春风再缠绵,都不如吃春菜,咬春果来得真切。”我深以为然。其中,有着“蔬中第一珍”之称的春笋又为首个心头好,熬过了漫长的寒冬,它终于破土而出,我迫不及待地将春笋请回家。
春笋要挑清明前后出土的,极嫩。将其从根部切开,再对半掰开,剥出完整的嫩笋。切块、焯水、放油,用冰糖炒出糖色,倒入笋翻炒,再加生抽、老抽、白糖和水焖煮。收汁后盛出,撒上香葱装饰一下。至此,一道色香味俱全的油焖笋就做好了。其色泽红亮、脆嫩爽口,咸鲜中带有甜味,伴着热气腾腾的锅气吃一口春笋,质地柔软,口感细腻,透过浓重的调料还能品尝到春笋自有的清新淡雅。搭配一碗大米饭,用勺子舀一点汤汁和上米饭,让每一粒米都包裹上浓郁的汤汁,吸满了油和调料的精华以及春笋的清香,一口接一口,根本停不下来。
除此之外,还有凉拌春笋、腌笃鲜、春笋炒腊肉等各种吃法,每一种都令我百吃不厌。奈何春天稍纵即逝,能用春笋祭五脏庙的日子,且吃且珍惜。
春笋破土
□凤兆明

清明雨后,山野还挂着水珠,泥土的呼吸变得松软而温热。拎一只竹篮,踏着湿润的落叶进山——此时的山林,最动人的主角便是那悄然拱土的春笋了。
它们真是大地静默的惊叹号。有的已然挺立,尖顶抽出几绺青翠的嫩叶,像擎着一小蓬绿色的火焰;更多的却还藏在土里,只露出一点褐中带青的芽尖,四周是厚厚的、金黄的陈年竹叶,仿佛一个被小心掩盖的秘密,正被新生的力量轻轻顶开。
挖笋是件需要巧劲的温柔事。顺着笋的边缘轻轻刨开泥土,直到看见那白玉般丰腴的基部与地下竹鞭相连。再小心用笋枪或柴刀在连接处利落一斩,一声清脆的“咔”,笋便带着一身湿润的泥香,完整地落入手中。看那切面,新鲜水润,纹理分明,蕴藏着整个春天的力道与清甜。
将沾着山泥的笋放入篮中,仿佛把一片最鲜活的春光也收了进来。这“素食第一品”,是清明时节山川最慷慨的馈赠。它自最深的黑暗里长出,指向的却是人间至清的鲜味与向上的、无穷的生机。

儿时的大头菜饭
□安全小帅哥

说起小时候最难忘的味道,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母亲做的大头菜饭。
那时候家里条件不好,一年到头难得吃上几回肉。每到秋冬,母亲就会从地里挖回新鲜的大头菜,洗干净削掉外皮,切成方方正正的小丁,白白胖胖的,看着就像肥肉丁,在那个缺吃少穿的年月,光是样子,就让我和哥哥馋得不行。
做法特别简单,大米淘好,和大头菜丁一起放进锅里,加清水煮就行。不用放油,也不用放什么调料,就靠食材本身的味道,慢慢熬出清香。
饭煮好后,米粒软糯,大头菜吸饱了米汤,吃起来清甜绵密,一点不腻人。我和哥哥围着桌子,大口大口吃饭,总觉得那些菜丁就是白花花的肥肉,吃得特别香,连锅底的锅巴都吃得干干净净。
现在生活好了,我自己做大头菜饭会加点肉丁、生抽,出锅撒把葱花,味道更鲜了。可我总忘不了小时候那碗什么都不加的大头菜饭。
那碗简简单单的饭,藏着清贫日子里的温暖,藏着母亲最实在的疼爱,也藏着回不去的童年。每次想起,心里都是暖暖的,这大概就是最珍贵的乡愁滋味。

画了一只狼山鸡
□Ruby

去年年末,我重启了公众号。初衷很简单:逼自己坚持画画,别半途而废。当时手里有十个月的油画存货,哪怕日更,也毫无压力。可迈入2026年,存货彻底清空。空档期该更新些什么?我想了个主意:开一个“画食记”栏目,发点美食文,配上手绘美食画,分享各地风味,也能守住“画画垂直”这块领域。
刚开始并不熟练,可自己挖下的坑,哭着也要自己填满。不会画就硬画,画得不好就重画,就这样一篇篇画了下来。
作为正宗南通人,自然要先分享家乡的味道。我写了篇《金岳霖爱吃南通狼山鸡》,在网上找了一张狼山烧鸡的图片:一只油光锃亮的烧鸡,垫布是家乡的非遗特产——蓝印花布。我照着画,整整花了两小时。朋友们夸我画得不错,心里满是成就感。更重要的是,这幅画既展现了狼山烧鸡,也推广了蓝印花布,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自豪。
油菜花开金满地
□雨柔和

回婆家的路上,喜见一片片金灿灿的油菜花迎风招展,俨然铺开了十里金色花海,十分惊艳,必须拍照发圈嘚瑟一下。刚发完圈,就看到慧姐高举着一小束油菜花,喊着:“猜猜这是什么花?”
拍着拍着,乐极生悲,竟扭伤了脚。邻家阿婆采来一小把油菜花,在我脚背上反复揉搓,灼痛感竟渐渐减轻,太神奇了!
小小的油菜花,不张扬,不起眼,总是一副与世无争的淳朴模样,没想到,竟是一款深藏不露的“灵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