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话通州正场地名变迁
在日常生活中,人们一谈起今通州区金新街道的正场,总会为究竟是应该称为“正场”,还是称为“镇场”而争论一番。笔者经过考证,认为二者的说法都有依据。
通州“正场”地名的由来
今正场是明代“金沙正场”的简称。宋元时期,今正场称“金沙场”,为金沙场场署所在地。
明洪武二十五年(1392),两淮各盐场设盐课司及场大使,并编团、总。金沙场盐课司仍设在正场,并在场北设三个煎盐团,后来又将三团每团分成九个总,合计二十七总。为方便对场北三团二十七总盐务的管理,金沙场盐课司在场东北十里设便仓(即今金沙)一个。民间将金沙便仓俗称为“金沙便场”,为有所区别,则将今正场的衙署地称为“金沙正场”。
明嘉靖二十八年(1549),金沙正场奉石港盐运分司判官李同(字介夫,山东东阿人,监生)的指令,将场署从正场北迁便仓(今金沙)。因场名随署走,原便仓所在地始称“金沙场”,而原“金沙正场”就简称为“正场”了。在清嘉庆金沙善庆堂《顾氏宗谱》收录的明代八世祖顾应璜公撰写的《迁场》一文中,满篇都是“正场”和“便场”,说明在明嘉靖年间,“金沙正场”即已简称为“正场”了。
清康熙《两淮盐法志》“通州分司十场灶地总图”上,也出现过“余东正场”的称谓。之所以称“余东正场”,是因为在“余东正场”的东边,有一个便仓“江场”存在。清乾隆时,“江场”没江,“余东正场”又改回“余东场”。这说明,“正场”这种称谓,属明清时期官方的通常做法。即各盐场只要设有便仓,其场署所在地即称“正场”。没有了便仓,则会恢复原名称。如金沙场从“金沙正场”迁“金沙便仓”后,因没有了“便仓”,所以仍称回“金沙场”。
“正场”改称“镇场”的原因和时间
清乾隆元年(1736),经奏准裁汰马塘场归併石港场、余中场归併余西场。因为有了“併场”,则在清乾隆初年,又开始出现“石港正场”和“余西正场”等称谓。为避免与明代原“金沙正场”名称相混淆,从清乾隆前期起,官方在史籍中便将原金沙“正场”改称为“镇场”了。
清乾隆三十三年(1768),西亭场归併金沙场。则金沙场也有了“併场”,金沙场又开始称“金沙正场”了。在民国《南通县图志》卷四《盐业志》中,就有“道光五年,勘升金沙正场西亭併场、余西正场余中併场、石港正场马塘併场各新淤沙荡共……分别照引升课”云云。此时,因“正场”早在清乾隆初年改称为“镇场”了,同样也就与新的“金沙正场”有所区别了。
经查,明嘉靖、万历及清康熙《通州志》,均未发现有“正场”或“镇场”的记载。但在清乾隆《直隶通州志》卷四《建置志》“义塚”中,出现了“在镇场三官殿计田……在镇场金土地堂计田……”云云;卷十二《军政志》中,亦有“镇场防兵五名”云云。这是目前笔者找到的最早出现“镇场”地名的官修地方史志。说明在清乾隆二十年(1755)之前,已有“镇场”这一称谓了。
也就是说,“正场”别称为“镇场”,大体是从清乾隆前期开始的。清嘉庆贡生邱标编修的《两淮通州金沙场志》,开篇就是“相传,古金沙在镇场及姜灶港”、清道光《崇川咫闻录》中有“芝麻糕出秦灶、薰糕出镇场”的记载,而清光绪《通州直隶州志》,及目前所能看到的各姓家谱资料(存世的多为清乾隆后编修的),也大多写作“镇场”。
官方改称“镇场”,是为行文方便,避免混淆。而一些官方资料上,又有继续使用“正场”名称的,如清光绪《两淮盐法志》“金沙场图”上,就是用“正场”标注地名的。在日常生活中,民间使用“正场”这一名称的就更加普遍了。所以,清乾隆后,实际上是“正场”和“镇场”名称的混用阶段,此阶段一直延续至民国时期。
现代人对“正场”的称谓
新中国成立后,无论政府机关还是平民百姓,都多用“正场”这一名称。特别是六七十年代的农村扫盲时期,“正场”的“正”确实比“镇场”的“镇”字好写易记,更何况“正场”本来就是其本名。所以,目前在正场,无论是政府机构,还是工商业店招,基本上都使用“正场”这一称谓了。如“正场旅馆”“南通市通州区正场小学”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