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昌钰博士:“三叶映红”题字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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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白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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淘书存书是我多年的癖好。早在本世纪初,郭祥贵老师带我去老家如皋城边废品站淘书。书运亨通,我竟然两元淘来一册普希金的《茨冈》。那是一册1940年印书,译者是瞿秋白。郭老师为我开心,说这册书算得上苏俄文学,也可看作红色书籍。日后,我阅读姜德明先生的书话,也推介过《茨冈》,才知道这版书籍非常稀见。
郭老师教历史,常常和我谈起苏中地方红色文献:作为如皋人,应该珍惜保存有关如皋的地方红色文献。言者有意,闻者有心。随后多年间,我刻意搜集如皋地方红色文献。集腋成裘,我陆续入藏1945年苏中版《毛泽东选集》、苏皖边区《生活》、如皋韬奋书店印刊《文综》等书刊。除去郭老师和我,同城还有一位“红色书虫”侯求学老师。
2021年,恰逢中国共产党成立百年,我便约上两位同城“书虫”侯求学、郭祥贵,合办“‘三叶映红 跟党前行’——建党百年百件文献展”,展示有关如皋的革命文献,传承家乡的红色基因。展览前夕,我们商量请一位名人题写展标。我前往如皋市新四军研究会,盼他们联系一位曾在苏中革命的老将军撰写展板。可惜研究会熟悉的老将军们,有些已经辞世,有些身体状况不佳。
正当我感到无奈时,有人提议不妨请国际神探李昌钰博士题字。他是如皋人,对家乡有着深厚情感,而且他又是一位爱国华人,有着很强的正义感。我倒不曾犹豫,抱着试一试态度,联系了李博士夫人蒋霞萍女士。
彼时,我和蒋女士已经熟稔。前些年,她发现西班牙裔化学家、1959年诺贝尔化学奖得主奥乔亚多年前馈赠弟子李昌钰的一张邮票。邮票发出地正是李博士的故乡如皋。蒋老师素爱历史,又擅写作,打算写一篇相关题材报告文学。我研读如皋地方文史,薄有名声,蒙她信任,托我代查史料。我们屡谈甚欢,遂成友朋。
蒋老师乐意为我传话。考虑到李博士年事已高,又寓居域外,我提出请他撰写“三叶映红”四字即可。蒋老师问起博士题字理由,我略作解释:同乡情缘是第一,第二则是博士一辈子的工作就是还原作案现场的“真相”,而我们收藏旧书则是保存历史的“真相”——彰显如皋人为中国革命作出的贡献。李博士获悉后,应诺题字,只是他与蒋老师都很好奇,题字何意?我稍作解释:昔有三诗人郭沫若、田汉、宗白华合著《三叶集》,今有“如皋三书虫”共展如皋红色书刊。李博士获悉如皋人展示如皋书刊,欣然提笔。他非书家,但性格使然,题字连笔洒脱,配上飘落的红叶,为展标设计添色,为展览锦上添花。
只要家乡人所求,李博士总是全力相助。他还为我写过多幅书作,都与如皋有关。我也数次于现场聆听博士讲演。可惜那幅“三叶映红”远在海外,每每李博士回国总很繁忙,我也不好意思请蒋老师将字带回如皋。前不久,李博士不幸辞世。我重阅那幅展览海报,重赏李博士题字,眼前又不禁浮漾起李博士在如演讲时的容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