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至对《十四行集》的自我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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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海晚报书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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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至《十四行集》收录二十七首写于昆明的十四行诗,一九四二年桂林明日社初版,一九四九年上海文化生活出版社再版。初版没有序跋,再版增补了一篇写于北平的序言。
为什么要采用西方舶来的十四行体呢?诗人在再版序里的解释是:“我用这形式,只因为这形式帮助了我……它不曾限制了我活动的思想,而是把我的思想接过来,给一个适当的安排。”
一九五五年,《冯至诗文选集》出版,序里的观点则截然不同:“尤其是一九四一年写的二十七首十四行诗,受西方资产阶级文艺影响很深,内容与形式都矫揉造作,所以这里一首也没有选。”
一九八〇年,《冯至诗选》出版,诗人的态度又有改变。序里谈到这些十四行诗时写道:“诗里的视野扩大了一些,对事物的感受深了一些……虽然如此,还是有几首诗囿于形式,语言结构显得不够自然。此外,对于诗中歌咏的几个人物,有的评价并不恰当,尤其是对鲁迅和杜甫,没有表达出他们伟大的精神。由于二十七首组诗自成一个整体,不便删除,所以都保留下来了。”
从最初的“肯定”,到“一首也没有选”的“否定”,再到“都保留下来”的“否定之否定”,冯至对《十四行集》的自我评定随着历史的发展而变更,似乎印证了辩证法中“螺旋式上升”的基本规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