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圈 | 2026年4月1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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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光影里的蜂窝煤炉

□巴渝

早晨,姐从朋友圈发来照片:老巷墙壁斑驳,老妇手拿蒲扇、火钳“着炉子”。

旧光影在摇曳。我是懵懂初开的搬运工,跟哥踏着小巷的石头路,去石桥下的煤球店买蜂窝煤球,一摞摞地装进藤筐运回家,整齐地码放在炉子边。

旧光影在漫延。姐坐在柳院里的矮凳上“着炉子”。划一根火柴——点火;燃一张过期的田字方格作业纸,投入清空的炉膛,加入一扎干稻草、一把刨花——引火;火旺了,添入几根干柴——助火;炉膛热乎了,火势稳定了,用火钳夹入煤球,对齐蜂窝眼;手握蒲扇,对着炉门扇风,烟熏火燎,灰蛾纷飞,呛得眼泪涟涟;几近无烟时,用炉钩捅捅蜂窝眼,“哆”一声,灰烬落入炉底,煤球立定炉箅,炉膛红红火火。

旧光影在交汇。父亲改造炉膛,升级炉子。用完炉子关炉门,炉口盖上带孔铁盖——封炉。炉火从此不熄,从春一直到冬。

旧光影里,一粥一饭皆喷香,一杯热水也暖肠。小炉子,大担当。

旧光影又投射到我。我用蒸锅在炉火上蒸螃蟹,为食物匮乏的岁月添一份佳肴。蒸熟的螃蟹外壳由青转红。公的膏体丰腴半透明,入口糯滑粘牙回甘;母的蟹黄饱满,口感沙沙,鲜味浓郁。父母、哥姐皆夸赞。何以解忧?唯有火炉。

捡拾着旧光影里的碎片,我走入厨房。下排式集成燃气灶的火孔上闪烁着淡蓝色火苗,先生正用开水焯西蓝花。

窗外,四月的阳光穿透了玻璃,旧光影里的蜂窝煤炉从脑海里隐约褪去……

卖桑葚的老人

□池波浅香

上下班的路上、接送孩子的时候,都会经过一条路。最近又新扩了路面,引来了很多小商贩。

这两日,熟悉的街上来了一个特殊的老人。第一次看见老人时,我骑着车去上班。远远地看见有这么个人身前放着一篮子桑葚。“哦,可以买给孩子们吃”,这般想着,飞驰而去。

这天中午下班回到家后,看到小区群里有人发消息:“图书馆旁边有个老人卖桑葚,请带现金购买。”过了几分钟,又收到一条消息:“家人们,下雨了。”滴滴,“买啦,给了老人一件雨披。”群里有人竖起大拇指点赞。

今天,接上孩子回家的路上,我又看到了这个老人。我问孩子:“吃不吃?”“吃!”停好了车,走到老人跟前:“这怎么卖,老人家?”老人不说话,竖起两根手指,指指路对面。我看到了路对面卖菜的阿姨,大致明白了老人的意思。

我径直走到路对面。“阿姨,是两块吧?我扫给您。”阿姨说:“我看他可怜,你扫过来,我给你现金”。哦,原来阿姨也不认识老人。我又走到老人跟前,把钱给了老人。他拿起塑料袋,用塑料杯给我盛了满满的一杯,倒进塑料袋。这时,又走来几个人:“怎么卖?”“去对面换钱!”我大声应答着,“大杯3元,小杯2元。”旁边一个戴眼镜的阿姨对我说:“我家那俩孩子就喜欢吃这个,我买好几次了。5元钱的桑葚,这老人家倒了一大杯、一小杯,又送了我一小杯。”

可能很多人是带着善意去买老人的桑葚的,老人虽不会说话,年龄也大了,但他靠自己生活,让人打心眼里敬佩。我不知道老人的桑葚是自家的,还是别处的,这已不重要。就让爱意四处流淌吧!

墙壁上的老物体

□苏强

我们小区附近有一座中学。前不久,这所中学把一段20多米的围墙体推倒重砌,并用石灰进行了粉刷。不久后,有绘画爱好者在此作画,引得路人驻足。

墙上画的都是老物件,让我回忆起40多年前。那时,只有少数家庭有黑白电视机。信号还不稳定,需要在屋顶上装一根天线。

记得那时孩子哭闹,我就把孩子抱到邻居家看电视。当时我就想,啥时候自己家也能有一台电视机呢?

现在,几乎没有人家需要去邻居家蹭电视了。我家的电视机由小换大,由黑白换成彩色,再换成份量轻的高清平板电视机。

我每次路过这段围墙,都要驻足欣赏一下,沉浸在无限的回忆里。而路过这里的年轻人呢,他们看到这些“老古董”,大概都在感到新鲜好奇吧!

画得不好 有什么关系

□是但

周末,妹妹把外甥小瑞送到我家。小家伙进门就嚷:“舅舅,我要画画!”我便任他在客厅地板上铺开阵势。

他整个人趴在地上,画笔在手中飞舞。我凑过去看:一个歪歪扭扭的圆圈,他说是太阳;圆圈下面几条弯弯曲曲的线,他说是小河;旁边几个火柴棍似的小人,他说是我和他。我忍俊不禁,蹲下身,试图指导他:“小瑞,你看太阳应该是圆的……”我边说边拿笔在纸上示范。小瑞歪着脑袋,说:“我觉得挺好的呀,你不觉得吗?”他抬起脸,脸上还蹭了一道蓝色的水彩笔印。

小瑞继续埋头画画,嘴里还哼起了歌。我忍不住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曾这样毫无顾忌地画画、唱歌、做手工,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们开始用“好”与“不好”来评判一切。

送小瑞回家后,我把那幅画贴在了书桌前。每每抬头看到,便觉得心头一暖。我想,我们成年人或许该向孩子学学——将意义建立在过程而非结果上,幸福或许会来得更容易些。

越冬的藿香

□闲云野鹤

图中的这盆藿香摄于14日的清晨。

去年初秋,吾妻见缝插针在藿香盆里种了许多葱果儿。腊月某日,她惊喜地发现葱盆里爆了一棵半寸左右、细如绿豆芽的藿香苗,低着脑袋弱得可怜。某天我浇文竹不慎碰倒了它,赶紧用细树枝支撑为它绑定正骨,进入冬季,它奇迹般地越长越兴旺。

按照常规,江南一带清明前后才播藿香、佩兰的种子,我一周前播的数盆种子只有一盆中爆出了两棵不到半粒米大的绿芽。这棵藿香反季节野蛮生长,究竟为何?

AI告诉我:“你这棵藿香老根营养足,晒的太阳多,实行土干了再浇。老根藿香营养足的前提下可成长70~90厘米。你这棵今天长成82厘米完全合理。”其实,我知道还有一个原因是没有过度关注和溺爱它。仔细想想,带小伢儿也是这个道理。

孙子说我也是“家”

□杨汉祥

最近一天,孙子在幼儿园里不知为啥又跟几个小伙伴争执起来了。

原来,他们下课后闲聊,其中一个小朋友提起他爷爷出了一本书,现在很多人称他为作家;另一个小朋友接着说:“我爷爷在乡下养鱼养蟹,有人称他为专家。” 孙子不以为然,说:“我爷爷也早就成家了,而且比你们爷爷还早。” 几个小伙伴一脸不屑,说:“你吹牛吧?” 我孙子急了,扯着嗓门喊:“谁吹牛了?”就这样,几个人谁也不让谁。

班主任问道:“你爷爷是啥家呢?” 我孙子回答:“老人家,好多人都这样称呼他……” 没等我孙子说完,几个老师早已笑成了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