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圈 | 2026年4月2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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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桑葚新绿时

□陈震

从濠河边经过,几株高大的桑树扑面而来。桑树……桑葚!

驻足细细打量,阳光透过细嫩枝叶,把桑树的倩影投射到波光粼粼的水面。隐藏于枝叶之间的卵圆形桑葚,小核果细粒圆圆的,顶部尖尖的,一枚枚三五成群,一簇簇左顾右盼,勾画出阳春三月的新绿美景。

桑葚以其4000年的栽培史给人们以美味的享受,从桑葚干、桑葚果汁、桑葚果醋到桑葚原浆酒,桑葚从来就没有疏离过人们的味蕾。而当下,各种奇思妙想借助新技术让桑葚开发出更多的食用新宠。

《本草纲目》中记载:“桑葚捣汁饮,利水气、消肿、滋阴补血,用于肝肾不足、精血亏虚、头晕目暗、耳鸣失眠等。”桑葚还有生津润燥、乌发明目、生津润肠的功效。这让桑葚凭借药食同源更多了一份效用。

在人们尽情享用桑葚美味入药健体的同时,从《诗经·氓》“桑之未落,其叶沃若。于嗟鸠兮,无食桑葚”到北宋欧阳修的“黄栗留鸣桑葚美,紫樱桃熟麦风凉”,再到清代林则徐的“桑葚才肥杏又黄,甜瓜沙枣亦糇粮”。桑葚文化的传承,更让人回味无穷。

时值三月的桑葚还是新绿一片,待到布谷声声催人忙之际,今日桑葚之新绿就会以“麦黄桑葚熟”之黑紫装点濠河与江海平原。

畲乡行 故知情

□陈江洪

农历三月三,浙江景宁畲乡风情节,我与摄影人彭常青相约采风同行。奇妙的是,我俩有着近乎重合的军旅轨迹——同属一支部队,都曾是电影放映员。只是他入伍稍晚,在我脱下军装几年后,他才踏上那片我们共同眷恋的热土。

军营岁月相隔数载,素未谋面,人生轨迹如两条平行光影,在不同年月照亮过同一片营区的夜晚。多年后偶然相识,一见如故。同样的军营记忆、放映生涯,同样痴迷光影色彩、钟情人间风物,心意相通,分外投缘。

退役后,他执相机定格世间万象,捕捉光影流转;我握画笔勾勒山河岁月,抒写心中诗意。凭着军人的执着与严谨,我们在各自热爱的领域深耕不辍,双双成长为国家级艺术家、地级市专业协会副主席,成为当地文艺骨干。

畲乡盛会上,我们结伴穿行于山风歌舞之间,在烟火与诗意里交流心得。既有战友重逢的亲切,更有知己相伴的欢喜。曾隔着岁月与营区的两人,此刻并肩而立,共赏畲乡风光,共忆军旅往昔。放映机旁的夜晚、银幕前的青春,深藏心底的军旅情怀,在谈笑间缓缓流淌,温暖绵长。

人生辗转,自有缘分跨越时光。因军营结缘,因光影相知,因山水相逢。这段迟来的战友情谊,一如当年营区外金黄的油菜花,朴素真挚,长久扎根心田。

太阳出来喜洋洋

□蒋长云

参加文联组织的采风团去重庆采风。其实,我觉得去重庆采风不如叫“采雨”更贴切。在渝6天,阴雨连绵,感觉那儿就是被太阳遗忘的角落。渣滓洞、白公馆的阴沉沉,磁器口石板街的湿漉漉,武隆天生三桥的雨蒙蒙,在脑子里刻下很深印象,挥之不去。

只有去洪崖洞的那天下午,才终于有机缘喜见天日一面。真是天可怜见。这应该是6天内唯一一次看到太阳,而且是整日阴雨后偶尔一现的夕照。

雨后初霁,彩霞满天,嘉陵江畔,高楼林立。有了阳光,视野一下子打开了,格局一下子打开了,心情也一下子打开了。

川渝民歌唱道,太阳出来啰喂,喜洋洋啰,郎啰……我原来一直以为此歌是川渝人心向光明、崇尚正能量的积极心态的表现。

其实是我想多了。真实的情况是,川渝阴雨天多,太阳难得一见。故而一见太阳,其喜洋洋,歌以咏之(当地导游也这么介绍)。

民歌直白,不用比兴。


久违的饭团

□季晓云

“有饭团了!”清晨收到老公的微信信息。他送儿子上学,估计在回来的路上又给我买了肯德基饭团。过了一会儿,只见他拎着一个白色塑料袋回来了,兴高采烈地说:“终于碰到了,在段家坝那边卖早餐的路边摊买的!”我连忙接过去,打开简单的包装。“啊?!你买到饭团了!”赶紧尝一口,果然是久违的小时候的味道。紫中带着星星点点的白,中间裹着油条和细碎的榨菜,对,这就是我日思夜想的饭团。

老公对我喜欢吃饭团的事印象深刻,十有八九是因为10多年前我怀儿子那次,最想吃的就是这种小时候味道的饭团。

小时候生活在农村,早餐最多的是开水泡饭。有次父母带我去狼山,顺便在城里吃了个早餐,我吃到了黑米饭团。我依稀记得老板用木勺从小木桶里挖出适量的米饭,放在薄薄的塑料袋上,压一下,然后中间放入一根折叠好的油条、一些榨菜碎,再揉成紧实的圆团。那算是我小时候难得的美味,给我留下了难忘的记忆。

前几年回到南通工作,一直想吃这口饭团,外面的店铺我倒是看到有类似饭团卖的,却一直没有找到小时候的那款,偶尔在肯德基早餐时买一个饭团解解馋,始终不是那个味道。

今天终于遇到了。原来,有些味道从不会被时光冲淡,有些念想终会有回响。最动人的美好往往就藏在这些平凡的烟火滋味里,藏在那些不期而遇的欢喜与牵挂中。

剧院里的笑声

□老洒

“保利大剧院今晚演出《钦差大臣》。英达导演,黄宏主演。你要看吗?”朋友发来信息。老洒回复:“好啊。”

吃好晚饭,步行前往。走到蝶湖边,路遇几位老人,手里拿着戏票。“一号门在哪里?”有人问。老洒答:“跟我走。”“今晚是看电影吗?”又有人问。老洒答:“是人做戏。”“哈哈哈,今天我们开开眼界。”老人们一阵爽朗的笑声。

检票进场,同行的几位老人在老洒后两排就座。

果戈里的经典喜剧,名导演英达本土化改编,老戏骨黄宏担纲主演,自然是一场好戏了。130分钟的演出,丝滑顺畅,剧场里笑声、掌声不时响起。

老洒回望过几次,看不清那几位老人的神色。来时路上一样调子的笑声,倒是清晰传来。

一座小城,一个大剧院,一场精彩演出,一种发自内心的欢笑。真心不错。

老鸭“报恩”

□灵,异

早起陪母亲去河边鸭房,顺手捡了六个还带着体温的鸭蛋。母亲养了十只草鸭,几只老鸭羽毛已经泛白,算起来都五岁了,早过了产蛋的黄金期。可母亲心软,舍不得宰,就这么一直当宝贝似的精细喂养着。 

没想到这些“老伙计”也懂知恩图报,哪怕年岁渐长,仍铆足劲下蛋,像是用最笨拙的方式回应着母亲多年的善意。

万物皆有灵,你对它好一分,它便还你十分。我忽然想到,人与动物之间,尚且有这样朴素的默契;人与人之间,又何尝不是如此呢?愿我们都能做那个先给出温柔的人,静待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