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我,许可》:事教人,还是“人教人”

原创 江海晚报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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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潇湘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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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后女孩许可(文琪 饰)与母亲胡春蓉(秦海璐 饰)坐在浴缸里,有了一场“触及灵魂”的谈话,其间,女孩金句迭出:“妈妈,我许可你有配得感,我许可你想吃就吃、想笑就笑,我许可你离开他……”“妈妈,我许可你活得自私一点,去做一切能令自己快乐的事情,不管有多少人反对。”
电影《我,许可》这个场景令我诧异,许可拉上浴帘,把母亲围困在她认为正确的信息茧房中,浴缸里的对谈成为一场散文诗式的诵读,女儿不停地以“我许可”,来包装对上一代的“规训”,母亲对此竟无力反驳,秦海璐只能以翕动的嘴唇和满眶的热泪来表白对女儿的折服。
电影的故事框架很简单:00后“母单”女生许可因经期紊乱,想做子宫内膜息肉手术,可因为涉及处女身份,母亲拒绝为女儿签字。
许可决定采取朋友的建议,对母亲进行“反向改造”,唤醒母亲作为女性的自主意识。而母亲真的被带动起来,又唱又跳,重新打扮,试图通过经济独立来摆脱令人窒息的婚姻关系。在影片的高潮部分,许可用手指捅破了阴道瓣膜,获得了母亲的签字,顺利做完手术……
电影的长处和短处都特别明显。长处是编导将东方社会避讳谈论的身体议题放到了大银幕上,并且努力以轻喜剧的方式营造了母女互相拯救的氛围。而短处也非常明显,为了筑牢“我许可你”的论点,编剧放弃了大部分现实逻辑,这在许可带着母亲去蹦迪、坐在浴缸中长谈、去尝试漂亮内衣的情节上表现得尤其突出。秦海璐穿上内衣而激动流泪,这让多数城市观众都笑了起来,作为中年妈妈,谁没有穿过好一点的文胸?值得为此煽情流泪吗?创作者把当下热度较高的女性议题都塞在电影里,但大部分都浅尝辄止,给人一种“为探讨而探讨,为文艺而文艺”的浮夸感。
动人的母女关系绝不只是一杯糖开水,它是烈酒,充满又爱又恨的火焰。同样涉及女性权益的议题,意大利电影《还有明天》中,母亲迪丽娅与长女玛塞拉的关系,既结实又充满力量感,她俩之间既充斥着嫉妒、不解与恼恨,又混合着浓烈的担忧和爱,成就了时代裂变背景下亲情的别样模板。而在本片中,我还没有看到这样令人信服的母女关系。
高明的叙事手法是让主人公去摔打、去碰壁、去为挫折咬牙,是让发生的事去教人,而不是干巴巴地说教和抒情,而《我,许可》虽然提出了“女性要拿回身体自主权”这一先进观念,但因故事的薄弱和人物的扁平,依旧停留在“人教人”的这种灌输状态中,这是一件让人遗憾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