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圈 | 2026年5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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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阁书香

□贲知友

自打有了外孙,我原先的书房便变成了他的玩具仓库,里面的玩具早已汗牛充栋。怎么办?只好退一步海阔天空。可退到哪儿去呢?我巡视了半天,终于觅得一处清净之地——三层的阁楼,是最理想的去处。

这间阁楼原先是晾衣间,空间逼仄,位于三楼的东南角,这倒让我想起了明代文学家归有光的项脊轩。“项脊轩,旧南阁子也。室仅方丈,可容一人居……每移案,顾视无可置者。”

一张淘汰的餐桌,请人搬上三楼,靠南窗而置。此桌不过长一米九、宽八十厘米,桌子后面放一把椅子,便已显得盈箱溢箧,转侧为难了。四周泥墙皆白,虽干净利索,却有家徒四壁之感。我素日收藏的一块“伍子胥拜寿”木雕画板,一幅画家王成硕的《春光》图,以及江西书法家好友曹国华的“返朴归真”书法,装裱之后,分别悬于东西北三面墙上。桌右角摆上笔架、笔洗、砚台。铺纸一张,写大字一幅;轻啜淡茶一口,低吟小词一曲。转一转身下的木椅,捋须颔首,自得其乐。

阳光透过窗户,斜照在案前花几上的文竹上,光影交错,疏影横斜,缕缕洒落。满屋子便氤氲着古色古香,优雅的气息与淡淡的墨香相互交织。推窗远眺,绿油油的田畴尽收眼底。天空中,白云悠悠,群鸟盘旋。这真是:“无丝竹之乱耳,无案牍之劳形。”“斯是陋室……”何陋之有!

票证里的时代记忆

□山山水水

《江海晚报》上一篇《猪肉价跌,吃的人为何变少了?》的文章,让“60后”的我不由得想起票证年代。

几十年前的票证年代,各种各样的票证成为生活中几乎与人民币具有同等地位的购物票据。当时,仅有人民币,而没有相应的票证是买不到所需要的物品的。早晨买烧饼、油条,或者吃碗面条等,需要粮票;到菜场买豆制品,需要豆腐票;炒菜需要购买菜油、豆油,需要油票;煮饭烧菜买蜂窝煤,需要煤球票;买布做衣服,需要布票。从购买自行车、电视机到木质澡盆,都需要各种各样的票证,票证涉及几乎所有的商业流通领域,这也是当时计划经济的特征之一。

收藏的肉票是1991年由当时的南通市商业局印制发行。肉票上写着“×号猪肉券,妥善保管 遗失不补”的字样,市民可凭肉票到指定的国营食品站、菜市场肉柜台使用,主要用于购买新鲜猪肉,还可购买猪头、猪内脏等副产品,具体需以票面标注或供应点的规定为准。居民须凭本人户口簿或粮油证领取肉票。

如今,商品货源充足,市民无需使用票证,更不会因为缺货产生焦虑。生活水平提高的同时,健康消费已成为市民选择的主流。同时,倡导勤俭节约也是必要的。

忆季先生

□罗荣

汉印以前的秦印,白文印居多,其印文字简繁不同,很难搭配。近代的篆刻家在刻印时往往加了一个内框,这固然是古印的寻常面目,却也是稳定章法的重要一着。

我的老师季修甫先生曾把这种内框称为“救命圈”,意思是篆刻不够稳定的文字,加了内框,能起倾颓于稳定,比喻极为生动。刻此类印,宜运刀峻爽、挺拔、精神,如新出土的古鉨。可以追寻古印之斑驳意味。很多印家都善于使用残破法,增加古意。季先生把这种手法比作“滴洒砒霜”,谓量少可以入药救人,量多则要“翘辫子”(南通话归天之意),亦是极为生动的比喻。

季先生在治印方面有专攻,抱冲斋主50多年前题赞其肖像画:“通州治印家季修甫君,巧思敏慧,磨石奏刀,四十年矣,端庄严谨,有丁敬陈鸿寿遗风,兹后,发摅心意,博采众美,遂直接秦汉,睥睨古今。吴昌硕有云:怪哉拳石方寸地,能令万象皆森罗。读季公印知非妄语也。”

季先生是《江海晚报》早期的热心作者和读者,虽已谢世近十年,言行举止犹在眼前。一口南通话,待人极为诚朴,其篆刻水平达到的高度也是我望尘莫及的。

地产蚕豆

□龙水

谷雨末、立夏前,暖风轻拂,农家舌尖日日萦绕着春日的鲜香。青豌豆荚早已鼓胀饱满,清甜还在唇齿间流连;齐膝的蚕豆田里,长条滚圆的蚕豆角悄然渐熟。

清晨,露珠还凝在蚕豆叶尖,妻子便走到田埂地头,蹲下身,顺着豆秸由下往上,专挑饱满的豆荚摘下,不多时,便采回四五斤新嫩的豆荚。

我剥蚕豆也算老手。其实不叫剥,该叫掰。豆角从中一折,“啪”的一声脆响,两指轻轻一挤,翠绿如玉的蚕豆籽便滚落出来,每荚三四粒,颗颗扁圆晶亮。片刻间,两盆蚕豆籽便剥好洗净备用。拔来几株香葱。葱叶切花,葱根切末;到大蒜田里抽来三四根蒜薹,切小段入沸水焯过捞出。

锅热淋入菜籽油与猪油,待青烟微冒,发出“嗞嗞”响声时,下葱末、蒜薹煸炒出香。倒入蚕豆旺火快炒,豆色由青转青白、表皮微起褶皱时,春日豆香便扑面而来。撒盐后添少许开水关锅焖煮,待豆粒微微绽开便已熟透。关火撒鸡精、胡椒、葱花提香,一盘浸染着江海乡土气息的时令鲜菜便端上了餐桌。

拈一粒热气腾腾的蚕豆入口,豆类自带的清甜瞬间在舌尖漾开,嫩糯绵软、鲜香自然。那几日,村村户户都炒起青蚕豆,整个村庄仿佛都沉浸在沁人肺腑的豆香里。

编只蛋络子过立夏

□Ruby

立夏日,南通有斗蛋的习俗。小时候可喜欢这天了,挂着蛋络子去学校,要是自己的蛋能赢了别人,那可神气得不得了。

前几天在同学群里聊斗蛋,说到蛋络子,同学说可以自己动手做一个。被她一鼓动,我就来劲了。拼拼凑凑,做了一个,无比粗糙,不过好歹有东西可挂了。

第二天早晨,在家挑了只长颈鹿玩具,给小鹿带上蛋络子,上树、骑马、荡秋千……拍了一组自娱自乐的照片,真开心啊。回家后,和老公斗了蛋,我赢了,哇,开心翻倍了。这真是一个愉快的立夏。

立夏的早晨

□周嘉鼎

立夏的清早,奶奶在灶台前忙碌。锅里的蛋咕嘟咕嘟地响着,鸭蛋是青壳的,鸡蛋是粉壳的,还有鹅蛋,白得像清晨的第一朵云朵。

奶奶说吃了鹅蛋,夏天才有力气,可我总觉得不好吃,蛋白韧韧的,蛋黄大大的,咽下去有些噎人。奶奶总是笑着说:“听话,我的乖孙子,赶紧一个,就不疰夏了。”明知道奶奶是哄我开心的,但是我相信这话。所以,我吃得特别认真。

从小到大,只要是立夏,奶奶会把蛋都染成胭脂红,或者我画各种图案,用奶奶编织的小网装了挂在胸前。鹅蛋最大,占了大半的格子,走起路来一荡一荡的。我也会想起和小伙伴一起“碰蛋”的情形,最坚硬的还是鹅蛋,一直留到最后才舍得吃。

还有包裹着甜枣、咸肉的粽子,那都是立夏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