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耕“三农”题材 书写乡村振兴——周花荣新著《鸭荡湾》的语言艺术

中国作家协会会员、海安市作家协会主席周花荣继描写振兴新农村题材的长篇小说《逐梦绿野》出版获得赞评后,又一部书写黄海之滨兴农人的新著《鸭荡湾》闪亮问世。此著为2025年江苏省作协第二十批重点扶持文学创作与评论工程文学项目,由江苏凤凰文艺出版社出版,与《逐梦绿野》同一题材:“三农”;同一主题:乡村振兴。两部作品主人公林辉名字亦同,堪称并蒂莲花,而又叙说着不一样的故事,有着不一般的精彩,可贺可佩!
好读的小说既要立意高远,紧随时代;又要故事曲折,波诡云谲;既要人物典型,浓墨重彩;又要细微之处,出神入化;更要充分彰显作家扎实的语言功底和驾驭文字的超凡能力。《鸭荡湾》便是这样“五好”的作品。
文学乃语言艺术。某种意义上说,欣赏文学即欣赏文学语言的魅力,所有的文学家都是语言大师,没有例外。很难想象,语言苍白,枯燥乏味的作品,能赢得青睐。周花荣的文学语言修养扎实而深厚,既有聪慧的禀赋,更有厚实的积累和实操经验。昔读《逐梦绿野》中的俗语口语,名人名言,佳词丽句,人物语言精彩纷呈,作家如同运筹帷幄的统帅,在语言文字的调度上信手拈来,指挥若定,游刃有余。今赏《鸭荡湾》,其语言的洗练、生动、谐趣和深邃让人掩卷不忘。
《鸭荡湾》语言艺术特色主要有三:
其一,作家叙述故事的语言干净利落,人物交代,情节转换,呼应衔接,自然而畅达。书中关于写景写环境的语言总是简约,与人物情绪抒发情节推进交融一体,恰到好处而无违和之憾。长篇故事复杂,人物关系多,需要作家思路缜密,脉络清晰,从容不迫,娓娓道来。比如,小说第一章写聚餐饮酒出意外,这一章头绪繁多,时空跨度大。围绕酒驾撞人的前因后果,故事连着故事,波澜迭起,张弛有度。第六章写会议精神传达,过程中不断被手机接听打断,现场逼真,叙述灵活,无缝对接,有随机应变之妙而避照本宣科之陋。小说中对鸭荡湾村问题人物亦即反面形象副支书郭德渠的描写惟妙惟肖,一个关于“过得去”的人物绰号的谐音梗便将此人得过且过,浑浑噩噩,贪功诿过,沉湎酒色,投机耍奸,阴阳两面的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天网恢恢,郭德渠违法乱纪行为最终受到惩罚,正义得以伸张。鲁迅最长于为小说中的“坏角色”命名。他说,“名号一出,就是你跑到天涯海角,它也要跟着你走,怎么也摆不脱”。小说中将村妇王婶搬弄是非乱传信息称之为“活广播”。此名号一出,其人物的鲜活性独特性一瞥难忘。
其二,擅长用个性化的人物说话勾勒人物风采。鲁迅说,由说话看出人来。先看一段刘海青与林辉交谈的一番话:“你看,这行头打扮,一看就是一个大老板,大老板呀!难怪,我家婷婷妹子,给她介绍了那么多,这个也不合适,那个也不合适,就连我们大帅哥吴委员的连番轰炸都没有用,伤了人家的心!哎,不说了!辉兄弟,现在在哪发财?”口语亲切,快人快语,信息密集,短语简洁,话锋闪回,自说自圆,问中有答,神形毕肖。再看党政联席会前关于刘海青酒驾的“七嘴八舌”,三百多字,用语极省,概括了8位无名氏的“说话”,叹可惜者有之,斥糊涂者有之,责酒驾者有之,倡守法者有之,留隐患者有之,可见人物说话魅力无限。大学生村干部韩芯的一段话让人铭记:“你们这些人啊,就是耍猴儿不怕人多,看热闹不怕事多,好像书记被抓起来,你们才高兴,刘书记哪儿得罪你们了。”言语不多,既显示年轻大学生村干部的果敢正义,又揭露出某些人幸灾的阴暗心理。
其三,群众是语言的天才,作品源于生活,作家要深入生活,从老百姓的日常中开掘语言的富矿。好的小说总能让读者从新鲜的譬喻,俗谚佳语歇后语中不断地获益。《鸭荡湾》小说中选用了许多难得一见的歇后语,如“打米掀胡子——谦虚(牵须)”“对着瓢切菜——两全其美”“筷子夹豌豆——没个发落”等等“说鸽子”吉祥话和戏文戏词,作品中随处可见,作家全脑中似乎有取之不尽俗语谚语的超大内存,源源不断向读者输出。作家博闻广识,积淀丰厚,非朝夕之功。文学作品聚焦当下,描写奔腾而多彩的现实生活则愈能受到读者拥戴。周花荣主席出身农家,大学是农学院,对父母对农村一往情深。在长期繁忙的行政编务工作之余,深耕“三农”题材,为新时代乡村振兴的伟大战略鼓与呼,为兴农人和优秀的大学生村干部书而赞,在“三农”题材的创作上独树一帜。周花荣主席正值壮年,经过多年历练,迎来了创作的高光时刻,期待他在文学创作的崎岖道路上繁花似锦,一路荣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