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人喜爱紫砂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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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刘伯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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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砂壶出自江苏宜兴,宜兴古称阳羡。古人说,人间珠玉足可取,岂如阳羡溪头一丸土。意思是说,人间的金银玉器都不如宜兴的紫砂土稀缺珍贵,而由紫砂土做成的紫砂壶更是妙不可言。

中国文人特别喜欢紫砂壶,最早见于文献记载的是北宋文学家欧阳修:喜共紫瓯吟且酌,羡君潇洒有余清。最早记载在宜兴买壶的是明代书画家徐渭,他在一首七言诗中说:青箬旧封题谷雨,紫砂新罐买宜兴。而对紫砂壶最喜爱、贡献最大的文人,我认为是苏东坡,他比欧阳修小了三十岁,他参与了紫砂壶设计制作,发明了东坡提梁壶。他视宜兴为终老之地,在宜兴买田,并将家室子孙安置于此。他创办了东坡书院,为紫砂壶播下了文化的种子。东坡书院后改为学校,离中国近现代制壶大师,如顾景舟、吴云根、裴石民、任淦庭等工作、生活、居住的蜀山古南街只有一百米的距离,学校的上课钟声、琅琅的读书声,以及上学放学孩子们从自家门前走过留下的笑声,肯定滋润、熏陶了这些大师的心灵,影响了他们手里制作的茶壶。

紫砂壶能葆茶香,能提茶味,明朝文震亨赞誉紫砂壶说:“茶壶以砂者为上,盖既不夺香,又无熟汤气。”著名作家陆文夫在20世纪50年代,在苏州一家小古董店里买了一把黝黑光亮的紫砂壶,后经鉴定为清代制壶名家俞国良的作品。20世纪80年代,著名女作家张洁在北京天坛地摊上花六十元,得到一把明末制壶大家时大彬的紫砂壶,兴奋地打电话告知著名作家李国文,李国文专门写了篇《张洁得壶》表示祝贺。

喜欢紫砂壶,最好还要让紫砂壶发挥作用,即用来泡茶。紫砂壶的保湿性和透气性均十分理想,远比瓷杯和玻璃杯好。同时,在泡茶喝茶过程中,由于抚摸壶身,壶身色泽越发光润、雅致。现在的实际情况是,有些大师的壶已经几十万、甚至上百万一把,一般上品的壶也要几千元,紫砂壶又是一个易碎品,平时用与不用很纠结,如苏东坡所说的那样,“乳瓯十分满,人世真局促”。

我虽不才,也像文人一样喜欢紫砂壶,尤其喜爱一把船型的紫砂壶,此壶是我几年前在蜀山古南街一个店里购得。当时营业员小姐将此壶放在水桶里,它浮而不沉,又将壶盖拿开,单脚立于壶身上压而不碎,我很是惊叹和佩服,就购下了。当时营业员表演的意思是此壶制作精细,密封性好,不浸水,所以浮于水面不沉,且壶身坚固,压而不碎,而我看中的则是这把壶“遇弱不强,遇强不弱”的文人品性,是我所向往的一种处世态度。我用此壶泡茶喝茶,好像是遇到了知己,有一种人壶相亲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