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自己的主角

原创 江海晚报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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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瑞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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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张艺谋监制、李少飞执导的年代剧《主角》,改编自茅盾文学奖同名小说。这是易来弟(忆秦娥)从一个放羊娃成为秦腔皇后的励志传说,也是一个普通人在时代变迁时努力争做自己人生主角的成长史。
易来弟家境贫寒,上有姐姐,下有弟弟,终日与三只羊为伴。在县剧团当司鼓的舅舅胡三元原本是想带姐姐出山,结果阴差阳错,能说会唱又想走的姐姐留下了,不想离家的来弟被强行带走,改名易青娥,成为剧团学员班的一员。
对新环境的畏惧感令小青娥始终不愿开口说话,抗拒唱戏。舅舅因舞台事故入狱,她被调到伙房,成为受烟熏火燎的烧火丫头,竟然找到了内心的安全感。
谁知却在无意间被剧团的老艺人发现她身上的唱戏潜质,主动收她为徒。为了兑现对舅舅的承诺,青娥偷偷学艺,刻苦练功,终于在汇演中一鸣惊人,并被调入省秦腔团,最终成为名震四方的秦腔小皇后忆秦娥。
放羊娃并不是一个能主动掌控自己命运的人。她被一双无形的手推着,从易来弟到易青娥再到忆秦娥,名字在变,身份在跃迁,生活也在跌宕起伏,其中裹挟着身不由己,甚至是一次次分离和失去。成长总是伴随着疼痛,失去一些,也得到一些,这才是最真实的人生。忆秦娥最终发现,站在秦腔舞台上是她的宿命,她才是自己人生的唯一主角。
出人意料的是,饰演成年忆秦娥的刘浩存直到第14集才登场。前面的剧集用缓慢的节奏铺垫小来弟走出大山,小青娥受尽鄙视,被打击、被孤立,以此为角色的成长打造了坚实的人生戏台。
县剧团的台柱子花彩香唱功扎实,台风稳健,内心对秦腔满怀热爱和敬畏。与忆秦娥被动地与秦腔结缘不同,花彩香想当主角,并不只是为了被人瞩目,她是从心底里喜爱唱戏。
在台上是主角,下了戏,花彩香也是主角,她主动掌握着自己的人生。因为没有感情,不想勉强过日子,敢于主动提出离婚;在明白胡三元无心接住感情时,果断放手,决不纠缠。但她依然挺着孕肚为胡三元奔走,替青娥安排好去处,然后才决绝离开。数年后,花彩香从舞台上明艳照人的主角变成了长安城街角摆摊的凉皮西施,人生大起大落令人心酸,她却活得更踏实。
有人说电视剧让花彩香放弃了深爱的秦腔去卖凉皮,不太合情理。我倒以为这正体现了她的清醒,她既有“戏比天大”的信条,更明白人生除了唱戏还有更多的路可走。
剧中的每个角色都活得有心气,唱B角的米兰不甘于永远活在A角的影子下,半夜还练功;看似不靠谱的胡三元,全部心思都在敲鼓上;资质平平却加倍努力的黑娃……他们用尽全部力气吼出了一句:每个人都是自己的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