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项少儿美育工程的价值攀登 | 国内文艺界、教育界知名专家学者研讨“童声里的中国”走过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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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文|记者赵勇进 任溢斌 黄艳鸣 图|资料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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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1日,国际儿童节。这一天,南通通州,童声嘹亮,群贤毕至。“童声里的中国”二十周年品牌发展座谈会在通州召开。

二十年,足以让一个襁褓中的婴儿成长为风华正茂的青年;二十年,也足以让一项发端于基层的少儿文化活动,成长为辐射全国、走向世界的文化品牌。

这天,江苏省委原副书记顾浩、中国戏剧家协会顾问季国平、国家艺术基金会理事宋官林、原国家督学成尚荣、《中国少年报》原主编金本、中国音乐文学学会副会长杨启舫等16位国内文艺界、教育界知名专家学者莅临“童声里的中国”少儿艺术创研基地,回望二十年深耕历程,系统梳理实践成果,并站在承前启后的节点上,为品牌下一个二十年的高质量发展汇聚智慧、凝聚力量。

以童声应答时代之问,为民族复兴培根铸魂。“童声里的中国”走过二十年,如顾浩所说,不是句号,是逗号,是持续向少儿美育的精神高地与育人深度的价值攀登。

唱韵悠扬,“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初心坚守

许多文化活动,开幕时轰轰烈烈,几年后便偃旗息鼓。这是常见的遗憾。然而,“童声里的中国”却历经二十载春秋,愈发枝繁叶茂、生机勃勃。

座谈会上,顾浩分析,一方面是各级党委高度重视的成果,从区到市到省甚至到中央都十分关注这个活动;另一方面是广泛的群众基础,关注的是儿童,实际上关注的是家家户户。

评论家、中国戏剧家协会《中国戏剧》原主编姜志涛,则从另一个侧面印证了“执行者”的重要性。回忆起2018年与“童声”发起者、通州区文联副主席张锋合作的经历,他说,基地拟将曹文轩的代表作《青铜葵花》改编成儿童音乐剧,选题由他们提出,资金也由他们筹集,他们还组织了一流的创作团队,用了半年的时间,把这部儿童音乐剧推上舞台。该剧成功之后,他们又将《草房子》搬上舞台,同样取得了成功。

当下全国各地都在想方设法打造自己的文化品牌,但真正在全国产生广泛影响的,屈指可数。“童声里的中国”能走到今天,离不开这群有责任心、有智慧、能出力、肯吃苦的人。

“童声里的中国”二十年,其生命力还在于,创作的作品对儿童需求的精准把握。儿童文学作家、诗人,《中国少年报》原主编金本用诗意的语言概括了儿童的四大需求。他说:“儿童的需求,是活动的生命线。崇高性,让活动具有了思想高度;自主性,让活动具有了内生动力;贴近性,让活动拉近了心灵距离;优质性,让活动具有了持续动能。”

金本以孩子们创作的童谣为例:“祖国地图上,一只雄鸡唱。我们大中国,昂首在东方。”这样的诗句,唱出的是民族自豪感,是家国真情。他又以品牌的主题歌为例:“中国的春光里有我,我就是那盛开的花朵。”孩子们唱起这首歌时,自然就把自己与祖国紧紧连在了一起。

中国戏剧家协会顾问、中国戏曲现代戏研究会会长季国平,则欣赏“童声里的中国”“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初心坚守。他说:“‘童声’戏剧点亮童心世界,围绕善良、坚忍、诚信、担当、感恩展开,聚焦未成年人道德品质的养成,让看戏成为重要的情感启蒙。”

正是这种对“儿童需求”的深刻理解和尊重,让“童声里的中国”不仅走进了孩子的视野,更走进了他们的心灵。

季国平用一组令人震撼的数据,说明了这些优秀剧目的影响力。《田梦儿》累计巡演近1000场,《青铜葵花》超900场,《草房子》超300场,合计超2300场,覆盖全国二十多个省市。他将其与北京人艺的经典话剧《茶馆》做了对比,“《茶馆》68年来演出745场。而‘童声’剧目问世时间并不算长,巡演合计已超2300场,怎不令人赞叹!”

“二十年来,南通始终是这一品牌扎根生长最坚实的沃土、最温暖的摇篮,从少儿艺术创研基地建设,到精品创作与全域推广,从专项经费保障到人才队伍培育,二十年的投入与耕耘,为全国少儿美育事业点亮了一盏灯。”作曲家、导演,《田梦儿》《青铜葵花》《草房子》作曲周文军说,童声是一种声乐形式,是不染尘嚣的天籁之音;中国,承载着山河家国的辽阔意蕴与时代向上的精神高度。“童声里的中国”将这两份美好内核融为一体,从中可见品牌的格局、胸怀、初心与匠心。

唱出分量,专家眼中的“时代价值”与“学术贡献”

如果仅仅停留在“活动办得热闹、孩子喜欢参加”的层面,那么“童声里的中国”还不足以被称为一个具有学术价值的文化现象。在座谈会上,多位专家学者从教育学、心理学、社会学的高度,揭示了品牌更深层的时代意义。

“讨论‘童声里的中国’需要打开认知边界,提升价值追求与格局。”现代教育专家、原国家督学成尚荣说,在当下多元化时代,复杂深刻的时代中,儿童的情感已经发生了很多问题,几乎处在情感饥荒的状态,同时也出现了价值困惑和道德冷漠等诸多值得关注的现象。“童声里的中国”正是通过这样的作品提升学生的社会情感能力,而社会情感能力是国际和世界普遍关注的问题。从这个角度来看,“童声里的中国”提出了中国方案,这非常了不起。

成尚荣进一步阐释,美育不仅仅是情操教育、心灵教育,更是有利于想象力和创造力发展的教育。他认为,“童声里的中国”是一个风向标,它用儿童的话语、从儿童的视角向世界讲述中国故事,体现的是中国经验、智慧和力量。他特别强调,要让“童声里的中国”全面融入教育改革,促进立德树人的落实。

成尚荣从宏观教育学的角度为品牌“立论”,而中影集团一级演员、在电影《长大的儿童》中饰演李吉林老师的颜丹晨,则是从艺术工作者的切身体悟中,道出了品牌的“铸魂”本质。

颜丹晨说:“在很多人看来,少儿文艺是点缀、是活动、是舞台上的歌声与笑脸。但走过二十年的‘童声里的中国’,早已超越了一般意义上的文艺活动,它在做一件更根本、更长久的事——以文艺为土壤,以童声为种子,在孩子心中种下精神的根、文化的魂。它不是教孩子怎么唱,而是帮孩子懂得,什么是美,什么是真,什么是善,什么是家国,什么是热爱。”

颜丹晨深情地分享了塑造李吉林老师的心得:“真正的教育,从来不是塑造,而是唤醒;真正的文艺,从来不是表演,而是滋养。李吉林老师用一生告诉我们,儿童的心灵不是容器,而是等待点亮的灯。而‘童声里的中国’,正是用艺术的光,点亮一代又一代孩子的心灵。”

《田梦儿》《青铜葵花》《草房子》编剧薛梅,则从一个创作者的内心挣扎与突破,揭示了这些优秀作品为何能真正“抵达”孩子的内心。她分享了创作时的真实故事。

“编剧《草房子》时,我将故事梗概讲给儿子听,他很认真地听完。后来他趁我不注意把小说拿走,第二天早上告诉我把小说看完了。20万字,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我问他作为未来的观众,你对编剧有什么要求?他说哭了三次。于是我有了创作方向,决定放下压力从人物命运和情感入手。”

薛梅的创作方法论朴实而有力:“敢断舍离”和“人身体验”——她在读小说时画下每一个让她感动的泪滴,“我相信能感动我的部分拿到舞台上应该能够感动小朋友们。实验证明真的能感动我们的也能感动孩子。”薛梅的心声,赢得了全场共鸣:“我们要为孩子们继续创作,让大人做合格的大人,让小孩做幸运的小孩。”

著名词作家、中国音乐文学学会副会长杨启舫曾经参加过一些走出去的华侨慰问演出,他说:“我在法国参加活动时,当地华人合唱团主动索要《追光少年》的伴奏和曲谱。法国以及欧洲其他国家的一些华裔孩子,冒着高温一起到录音棚录制这首歌,用中文和法语演唱。”他认为,这正是“童声里的中国”走向世界的有效途径,也是宣传中国新时代少年的风采和当代价值观的一种方式。

唱美未来,打造“童声之都”与“少儿美育新高地”

二十年不是要画个圆满的句号,而是一个逗号。站在新的历史节点上,“童声里的中国”如何行稳致远,再创辉煌?与会专家从精品创作、平台搭建、模式创新、技术赋能、国际传播等多个维度,献上了一场“智慧盛宴”。

坚守“儿童本位”,打造“全链条精品”。创作的根基,永远是儿童本身。一级导演,《向日葵中队》《长大的儿童》导演陈应歧,作为“童声里的中国”品牌“爱的系列”儿童电影的执导者,对此深有体会。他说:“作品要以诗性的儿童视角观照现实、温润心灵,真正实现以爱育人、以美培元的美育目标。”

杨启舫则从歌词创作的角度,毫不避讳地指出,品牌虽然积累了大量作品,但真正现象级的、能够广为传唱的歌曲还相对缺乏。他说:“精品创作的关键词在于‘精’,既要有高原,更要有高峰。”他建议在广泛征集的基础上,实现“征集+定向约稿”双轨制,并建立精品打磨的高峰作品孵化工坊,请专家针对有潜力的作品逐字逐句修改,后期引入专业制作,让作品能够飞起来、流传开去。

儿童创作者需要“蹲下来写”,杨启舫说:“我们站在这个地方和孩子们站在这个地方的视角不一样。蹲下来,是将身子放到儿童的视角,用儿童语言的口语化表达孩子们喜欢的视角。”

如何让品牌的影响从“舞台”走向“日常”,从“剧场”融入“校园”和“家庭”?全国优秀教师、通州区生命美育研究中心主任王笑梅结合发源地学校的实践,提出了极具前瞻性的构想。

王笑梅说:“建议成立‘童声里的中国’实验项目,将一年一度的展示活动化作各所学校的日常。例如一日三诵获奖童谣,早晨晨读,中午补习,晚上默诵,通过童谣搭建亲子共读和共创桥梁,推出家庭美育课程包,实现推开家门见人生。”

王笑梅还分享了一个令人动容的案例。他说,一位老师发现一个自卑的孩子写下“语文没人好,数学没人好,英语没人好……”的童谣,老师便引导她看到自己的舞蹈特长,孩子最终改写为“我是快乐的小糖豆”。她由此提出,童声艺术可以有效介入青少年心理健康教育。

南京传媒大学教授华婧,则从更宏观的“少儿美育之都”建设角度,提出了“创研基地”的转型方向。

华婧说:“基地需要从作品展示厅转向少儿的创作发生地。当孩子们不再是被动观看者,而是主动创作者时,美育才真正落到实处。通州不仅要出作品,更要出标准和模式,这是少儿美育之都最核心的竞争力。”

华婧建议引入“项目式教育”模式,让孩子们参与从故事创作、舞美设计到宣传推广的全过程,使基地真正成为孩子们可以大声唱诵、放开创作、自由研讨的地方。

在人工智能时代,儿童文艺如何应对挑战与机遇?中国作家协会理事工作委员会副主任、江苏省文艺评论家协会名誉主席王政提出了一个深刻的命题。

汪政说:“如何以人工智能赋能‘童声里的中国’,一方面发挥AI的作用,另一方面特别重要,就是期待‘童声里的中国’能在虚拟的不真实世界中,让孩子们始终认为,我是真实的,世界是真实的,自然是真实的。这事关系到孩子一生的成长。”

“品牌不仅要重视当下的影响,更要有为艺术史和人类文明留下经典的雄心。”汪政说,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我们需要组织团队梳理二十年的经典作品,用专家的眼光明确哪些可以进一步打磨,让他们沉静下来,走得更远。

国家艺术基金会理事、中国文化管理协会副主席宋官林,则从品牌战略和国际传播的高度,给出了“凝聚初心、夯实根基、拓宽领域、打造平台、走向久远”的五点建议。他说,探索开辟“童声里的中国”的新领域,例如“童声里的中国”之新学堂歌、校园歌曲、梨园歌声等。让大师名家走进“童声里的中国”,让“童声里的中国”进一步增加覆盖密度。

作曲家孟文豪,为2026年央视少儿春晚歌曲《追光少年》作曲,从音乐创作的角度呼应了上述观点。他提出要“深入儿童心灵,塑造少儿文艺创作审美范式”,并建议建立“全链条精品孵化打磨机制”,打造“幼儿—儿童—青少年”递进式作品库,让品牌伴随孩子一路成长。同时,他特别强调传播的重要性:“创作是传播的内容根基,传播是创作的价值延伸,要主动拥抱全媒体,推动传播从单向输出向双向互动转变,形成全网联动、全民参与的传播热潮。”

“童声里的中国”用二十年的实践证明:当艺术扎根于童心的土壤,当美育服务于民族的未来,它便拥有了穿越时光、直抵人心的磅礴力量。

童心不变,童声不息。下一个二十年,我们共同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