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盆花的十年

□微微一笑很倾城

2016年4月30日，我在路边地摊上买了一盆仙人球，开着几朵不起眼的小黄花。之所以买下它，是因为摊主把它凑到我的鼻尖：“你闻闻，它的花是不是很香？”真的很香！摊主又抓住我的手：“你摸摸，它的刺一点不扎人，毛茸茸的！”我动心了，再说也不过才五块钱，没想到它从此竟然默默陪伴了我十年！

我请教资深养花高手，才知道它的名字叫芳香丸。十年里，它衍生出无数的子球，我前前后后给它换过五次“新房子”，“新房子”面积一次比一次大。它开的花从最初的五六朵到现在蔚为壮观的近百朵，花香也从最初的清新淡雅到如今的浓郁芬芳。

我从小就喜欢侍弄花花草草，养过的花无论是草本的还是木本的，鲜有活过三五年的，十年过后依然长得生机勃勃的就只有这盆芳香球了。

这十年，我还多次把它的子球分享给亲戚、邻居和同事，甚至远方的陌生人。就在昨天，还有一名重庆花友微信给我留言，说是八年前我通过一个养花交流平台分享给她的芳香丸每年这个时候都开花，昨天闻到醉人的花香，突然就想起了我，想对我说声谢谢。我回复说，不用客气！我把我家芳香丸开花的图片发给她看，附言说：分享不是做减法，而是做加法！

没想到，我才花了五块钱，它的芬芳竟能播散到那么远。

妈妈的小菜园

□明心见性

在妈妈的小菜园里，发生了一件让我深受触动的事。

一根茄子秆不知何时被折断了，几乎与主根分离，斜斜地靠在土垄边上。按理说，这样的伤大概只能慢慢枯萎了。可它没有，还结出了大大的果。

妈妈每天照常浇水、松土，对这棵“受伤”的茄子并无特别优待。它就是自己想活，妈妈说：“植物比人想象的更想活下去。”我蹲下来仔细看——折断处露出粗糙的纤维，上半截靠着一丝树皮般的外皮连着，水分和养分就沿着这细细的桥梁艰难输送。即便如此，它依然把最丰硕的果实捧了出来。

种下小小的因，不过是一粒种子、一株幼苗、一段折断后仍不放弃的枝干——竟结出这么多的果。

我想起妈妈常说的一句话：“只管种，别问收成。地不会骗人。”现在想来，地确实不会骗人，但地给予的，往往比我们应得的更多。一根受了伤的茄子秆默默证明了生命的韧性与慷慨。

在生活中，我们不也常常像这根茄子秆吗？带着伤、带着不完美，却依然在自己的位置上用力生长。而那些看似微小的坚持、不起眼的努力，终会在某个平常的黄昏，让我们收获意想不到的丰盈。

谢谢妈妈的小菜园，谢谢那根折断却不肯倒下的茄子秆。你们让我明白：只要还在生长，就没有真正被折断的人生。

柚子添香

□龙水

我在家中餐厅一隅辟出一方小小的办公天地。与别处不同，电脑桌旁摆放着三个金灿灿、黄澄澄的大柚子。时至夏日，馥郁清甜的柚香仍静静弥漫在每个角落。

餐厅后面栽着两棵枝繁叶茂的柚树，树龄已有七八年，是常年在崇明打拼的好友赠予我的。由于土质差异，长大的柚树结果不多，果肉也没崇明的细腻和甘甜，可即便如此，它们能在我家扎根生长，且能结果，已算是个小小的奇迹。去年，三棵树共长了三个果实。

入冬前，妻子把三个通体金黄、香气浓郁的柚子摘回了家。我将它们摆在电脑桌旁，让大自然馈赠的清冽柚香萦绕在家人身边。每天清晨推开餐厅门，缕缕柚香便扑面而来，令你挪不开脚步，目光牢牢锁定在桌前的柚子上。它们好似在默默地诉说，要守在这方寸之地，为全家添上一抹绵长的清香。

心情烦闷时，坐在餐桌旁，闻着那沁人心脾的柚香，心头的阴霾便悄然散去，食欲也渐渐回暖；深夜加班做表格、构思短文，绞尽脑汁却毫无头绪时，淡淡的柚香漫入鼻尖，思绪瞬间变得清晰开阔；久坐桌前昏昏沉沉、心神不宁时，柚香又像清醒剂，让人瞬间精神抖擞，专心投入工作。

古人常说“红袖添香”，于我而言，陪伴我度过朝夕、慰藉身心的，便是这份独特的柚子添香。

粽香如故

□灵，异

“粽子已经包好了，就等你回来！”一大早，母亲打来电话，我欣然应下。

端午的烟火气总是跟着母亲的手艺飘散开来。小时候，每到这一天，家里早早便忙活起来。泡糯米、洗粽叶，母亲坐上小半天，就能包出满满一锅的粽子，甜的咸的，各种口味备得齐齐整整。出锅时热气腾腾，她总先挑那个最软糯的，轻轻递到我手里。

后来，我当兵离家，能陪在父母身边的日子越来越少，大多数端午都在异地度过。再后来调回南通，回去的次数多了些，却常因忙碌忘了端午，母亲便一遍遍打电话：“今年包了你爱吃的口味，等你回来再煮。”语气里藏着期待。

我们总说，等站稳脚跟再好好尽孝。可父亲正值壮年，却猝然离我们而去，一晃竟已二十四年。这些年，母亲鬓角的白发添了又添，背也慢慢弯了，走路越来越慢，可每年端午，她仍像“满血复活”般准时张罗起粽子。她的爱从不在轰轰烈烈的言语里，而是藏在每一片粽叶、每一粒糯米、每一次等待中，细碎却足够托住我们所有的疲惫。

粽叶飘香，岁岁年年。逢此端午，把最朴素的祝福送给母亲，只愿母亲身体硬朗，平日少操些心，多顾着自己。往后，我也定要多抽时间回家，陪她吃顿饭、说说话，把错过的陪伴一点点补回来。

灯塔听海

□天羽的阳光

阔别两年，重游通州湾灯塔。暖阳倾洒，澄澈云天铺展在辽阔海面。红白相间的灯塔静静伫立，缤纷繁花缠绕塔身，在海风中缓缓舒展。远处海上风机错落林立，澄澈碧海波光粼粼，柔和日光漫遍整条海岸。

漫步细软沙滩，海边木质秋千格外惹眼。游人坐于秋千之上，迎着徐徐海风惬意打卡。海面碧波荡漾，流云缓缓游走，海风轻拂耳畔，光影温柔缱绻。

抬眼是辽阔海天，近观是悠然惬意的人间烟火。沉醉于诗情画意的滨海景色，内心悠然平和，尽享海边独有的松弛浪漫。

家中的“小闹钟”

□山山水水

假日这几天，“点点”猫依然在早晨6时来到床前，“喵喵”地叫我起床，我假装睡着，没有理会，它就愈发大声地叫了起来，一直到我起床放好猫粮为止。

猫的生活习惯是比较有规律的，饿了就要吃，从不耽误。当猫饿了，看到食盆内没有猫粮，就会找主人“喵喵”叫，似乎在提醒：我饿了。也许是一夜过去，点点需要补充能量。看到空空的碗，它就会来到房间，对着我叫，我如果马上起床，帮它补充猫粮和水，它吃饱喝足后就会去睡个回笼觉。我有时醒慢了半拍，它就会一直将你叫醒为止。

起初，我以为是一种巧合，后来慢慢发现，点点几乎每天都在早晨6时准时来到房间内“呼喊”，俨然成为家中的“小闹钟”，也为我的退休生活增添了不少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