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圈 | 2026年7月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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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仓库里的棉花故事

□susan

这排如东棉麻公司的旧仓库墙壁斑驳,青苔暗生,染上了浓烈的岁月风霜。这些外表不起眼的旧仓库曾经在二十世纪七八十年代辉煌一时。

那时,如东是著名的植棉大县,以年产“皮棉百万担”而在全国闻名,是鼎鼎有名的棉花之乡。

记得当年棉麻公司的办公室,一排青瓦砖房,常年人声鼎沸,聚集着来自全国各地棉织厂的业务员,千里迢迢求购皮棉。

当年,我父亲在调度室工作,是棉麻公司最忙碌的部门。他办公桌上的那台黑色拨号电话机总是响个不停。

外省的棉纺厂将采购款汇到南通市棉麻公司,父亲承担着及时收回款项的工作。若通过银行汇票承兑,有一个时间差,损失不少利息。父亲常乘坐最早的班车去南通,取好支票,当天赶回,交给会计入账。

轧花厂在棉麻公司附近,靠近如泰运河。工厂的主要任务是把棉花按等级分拣加工。那时,棉花分拣的自动化程度低,挡车工完全靠手工劳作,在飞絮弥漫的车间加工棉花,把蓬松的棉花压缩如铁板般坚硬的棉包,每包约100公斤。

装卸工人把包装好的棉花搬运上船。这些棉花包顺流而下,运到南京中山码头,根据指令性调拨计划,发往全国各地。

父亲在生前无数次和我提及,他指挥工人装卸棉花的场景:滚滚长江边,巨大的吊车,成吨的皮棉捆扎成条,听凭他调度指挥,运送上巨船。

父亲于三年前走了,母亲还居住在棉麻公司宿舍楼,宿舍楼是20世纪80年代建成的,曾经风光无限的建筑也已陈旧衰败,但宿舍楼前的小花园依然一年四季繁花盛开。

小花园里有一株不知名的山花,那是很多年前,父亲出差带回。春天里,它会开出一树白色花朵,那形状像极了盛开的棉花。

仓库老了,宿舍楼也老了,但棉花的故事依旧在这些老建筑间流转。

老水塔穿上生态衣

□一心

“爷爷,这既不像烟囱又不像炮台,这是什么?”期末考试一结束,我带孙子来到启东市海复镇玩,在老街电影院往东100多米处有一座建筑物被爬山虎裹得严严实实。原来这是一座老式钢筋混凝土水塔,过去是用来储存、供应自来水的设施。现今老水塔“下岗”了,穿上了生态衣。

在二十世纪七八十年代,高高耸立的自来水塔是那时镇区常见的供水建筑,依靠高度产生水压,给周边民居供水。水塔里的机器一天到晚不停地泵水、送水,保证每家每户用上纯净、清凉的自来水。

那时的自来水塔还有指南针的功能。那时,大人教育我,不管你在哪里玩,如果迷失了方向,找不到回家的路,就抬头寻找远方的水塔,沿着水塔的方向前行,家就在附近的地方。

随着社会的进步、发展,新的供水技术替代了水塔,它不再泵水和送水。早年自来水配套不完善时承担供水功能,如今市政管网普及,这类老水塔完全闲置,常年被爬山虎(常春藤)覆盖,形成了独特的“绿色巨柱”景观。

水塔废弃了,孩童们却把这儿当作娱乐场所。因占地不大,老人们普遍建议暂时不要拆掉,作为小镇上的一道“古建筑”风景。

煮夏忆旧

□神星

今天中午,我做两个菜的时候,思绪回到了少年时代,回到了惠丰乡一〇大队四小队,回到了有百年老屋的那个宅院里。

一个菜是炒豇豆,让我想到了小时候,奶奶喜欢放点咸瓜进去一起炒,我也这样照做,咸淡正好匀一下,盐可以少放一些。

我又做了一个茄子洋扁豆汤。在锅上蒸出的热气里,我右手握着菜刀,左手拿着茄子,一刀一刀把茄子削成薄片。茄片一片一片接二连三地落进沸腾的洋扁豆汤里,茄片与洋扁豆一起在汤里不停地翻滚,一直到两只茄子全部削完下锅,再盖上锅盖煮。煮熟后放上葱花,盛到汤盆里,再滴上几滴麻油,一盆茄子汤香气扑鼻。

看着眼前冒着热气的一盆炒豇豆和一碗茄子洋扁豆汤,我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小时候的暑假里。那时候,我和妹妹常常一起做饭。小我三岁的妹妹在柴火灶边烧火,我负责上灶。豇豆和茄子是这里夏天最常吃的蔬菜。我已学会用菜刀削茄子。饭菜做好后,我和妹妹一前一后,一起把饭桌从屋里搭到院子里,把饭菜全部端到桌上,静候爸妈下班共进晚餐,其乐融融的画面至今历历在目。

阿德勒说:幸福的人用童年治愈一生。我觉得我就是那个幸福的人。

全家福

□杨汉祥

在我家的家庭相册中,至今还珍藏着一张70多年前的“全家福”,这是一张新中国成立初期充满大家庭幸福与温馨气息的合影照片,家人们对此一直像宝贝似的保护与珍爱着。

这张照片拍摄于1952年冬天,其地址位于当时南通县海晏镇北街,是我外公外婆家的宅院。背景房屋虽然低矮却配有简陋的砖墙与玻璃窗,摆在人们中间那张双层茶几上还摆有装饰物。这些作为新中国成立初期民宅中已经算是“高档”物品了。照片中的成员是:我外公外婆、三个舅舅与舅母、小姨与小姨夫,还有我的父母亲与我的哥哥姐姐,其余的孩子都是我的表哥与表姐,而我那时出生不久,由我父亲抱着,一共21个人。

当天是我外公六十岁生日,因为给他老人家祝寿,一大家子人才得以欢聚,并有了这张全家福照片。如今,照片上的家人大都不在人世了,其中健在的后辈们经常将这张照片拿出来观赏,为的是永远记住以及纪念这些长辈与亲人,同时也从中了解当时通东一带农村人物的风貌以及当地的风土人情。

白加黑

□天蓝蓝

我和老伴基本上算作“足球盲”,很少看球赛,更别说世界杯了。最近“2026年美加墨世界杯”成了热词,我不明就里,问老伴:“美加墨,什么意思?还不如叫‘白加黑’好听呢!”

老伴也是瞎琢磨,说:“美加墨,加了墨水更美,显得更有文化,也可能是美国加上墨西哥搞的比赛吧?”

儿子和儿媳听了哈哈大笑,儿子给我们普及:“老妈蒙得算是沾上点边儿。2026年这届世界杯是世界杯历史上‌首次由美国、加拿大、墨西哥三个国家联合主办‌的赛事,‘美’‘加’‘墨’分别对应三个东道主的简称……”

我听了不以为然,说:“还不如叫‘白加黑’,在人家那儿是白天,在我们这儿是夜晚。”

儿子、儿媳无语了。

填志愿, 我没走过的路

□雨柔和

最近,许多家长和孩子为填志愿焦头烂额。

说到填志愿,我都没走过这条路。为啥?路痴?还真是。

文理两条路,我通常在理科路上迷失方向。一不爱问,二不动脑,以至于一条路走到黑都没搞清思路。

在文科路上,也是心不在焉,喜欢的看一看、读一读,不爱的随便扔,结果是啥风景也没看到。

最后,错失了填志愿这条路。

那就指望下一代,好歹我要在填志愿这条路上出份力。

小妞高考前,一直非法律专业莫属,我也认真思考去哪座城市的大学读法律专业比较好。还没想出名堂,小妞就一路冲进上海纽大,直达目的地,填志愿变成象征性的事情。

我再次清醒地认识到,填志愿这条路与我没半毛钱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