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圈 | 2026年7月10日

荷风雅集

□彩霞飞
中公园褪去燥热,独辟一方荷风市集,把一池荷塘的清雅揉进人间烟火,引得游人络绎不绝,赴一场独属于夏日的荷花之约。
长条桌铺着素白棉麻桌布,长短荷枝错落摆放,艳红重瓣荷花热烈舒展,奶白浅荷温润素雅,青碧莲蓬挨挨挤挤立在一旁,带着刚从塘中摘下的水润生机。空气中漫散着清浅荷香,冲淡了暑天的闷浊。文创人员将荷花、花苞与莲蓬搭配,衬上翠绿配叶,裹上印有行书诗词的花纸,一束国风荷花花束便成型,古风字句缠着莲枝,清雅又别致。
来往游人目光总先落在满桌荷枝上,有人俯身细赏深浅花色,指尖轻触饱满莲蓬。有人捧着扎好的荷花束,在林荫下拍照。参天绿树铺开层层浓荫,筛下斑驳柔光,粉嫩荷花与绿树相映,随手一拍皆是氛围感十足的夏日图景。还有人手捧一束荷花,在园中漫步,荷香随步履轻轻飘散。
从前赏荷,需静立池边远观满池风光,如今这方荷花市集,让荷塘清韵触手可及。一池荷花生于水中,一束荷莲握于掌心,把远山荷塘的诗意搬进市井人间。清风、荷香与游人笑语轻喃,古典笔墨与鲜活花枝相融,松弛而恬淡。
一束荷,一束莲,藏着夏日独有的温柔。荷风绕身,暑气尽散。夏日的风雅,不必远赴荷塘深处,只需走入这方藏满荷香的市集。

□微微一笑很倾城
时下正是水蜜桃上市的时节,昨晚在超市闲逛,我看到商家在摆放水蜜桃的篮筐里放了一个告示牌,上面写着“不要捏我,有本事去捏榴莲”。
榴莲的外壳坚硬如铁,还有护身的尖刺,当然不会有人去招惹它,成熟的水蜜桃表皮吹弹可破,商家最怕“手欠党”伸手去捏它们。水蜜桃非常娇嫩,被捏后很容易受伤,保质期大大缩短。超市里的售货员告诉我:其实判断水蜜桃是否成熟,肉眼就能看出来,成熟的水蜜桃表面颜色明显不一样,你还可以通过用鼻子闻来判断它的成熟度,成熟的水蜜桃大多有一股特有的鲜甜香气。能够动眼动鼻子解决的事,何必要动手呢?
这位水蜜桃一样水灵的年轻售货员说着说着提高了声调:“如果我是水蜜桃,我会生气的!欺软怕硬,算什么本事?”我发现她说话的时候眼神飘向了身旁的一位大叔,大叔的脸顿时红了,伸向水蜜桃的手尴尬地缩了回去。我不禁笑了。

□吴小勤
刚过农忙,做了几十年修补匠的杨师傅忙好了自家的农活,又回到小镇上自己的摊位。
小镇建设银行东侧的小巷口,紧靠墙根用铁皮搭建的小小工作室里,台面上放着配钥匙的机器以及各种修补材料,其余空间仅够放一张躺椅,午间或闲暇时光里,杨师傅便悠然自得地躺在这张躺椅上小憩。工作室外面是一张也用铁皮制成的移动小柜台,上面挂着各种不同材质和型号的钥匙原坯。我在红绿灯路口等红灯,正好对着杨师傅的小摊,一位戴着头盔的大叔正弯腰站在摊位旁等着杨师傅给他修补着什么,脸膛黝黑的杨师傅正专心致志地埋头工作着。
上次给我换鞋跟时,已年过半百的杨师傅告诉我,当年还是小伙子的时候,他就已经守着这个小摊了。小镇十字街路口的车流从几十年前的自行车变成了后来的摩托车,又变成了现在的汽车,时光在他摊位前的车流里流淌着,当年那个年轻小伙的一头黑发也逐渐染上了白霜,几十年的风吹日晒让他的肤色愈发黝黑。
随着人们的生活条件越来越好,衣服的拉链坏了、鞋子的鞋跟磨损了、雨伞的骨子断了……许多人都不愿意再修修补补了,但仍有不少人保持着勤俭节约的传统美德,衣服拉链坏了,换个拉链还可以再穿;鞋子鞋跟磨损了,换个鞋跟还可以继续穿它走路;雨伞骨子撑不起来了,换个配件还可以再撑它挡雨……
几十年光阴荏苒,小镇修补匠守着他的小摊,也守住了许多人勤俭节约的传统美德。


□小狮子巴图鲁
这些天正处梅雨季,闷热潮湿的天气让人心浮气躁、食欲减退。今日去楼下超市买菜,生鲜区有块区域吸引了我,只见三只大竹筐上铺着大片的荷叶,上面堆放着菱角、莲蓬、莲子,后面一排则是茭白、莲藕、藕带……中间还点缀了几枝摇曳的荷花,这一块卖的全是夏令的水生时蔬。
碧绿的莲蓬、粉绿的莲子、暗红的水红菱、白胖如婴儿手臂的莲藕、洁白修长的藕带……还有那绿色外壳中半遮半露出点玉白身姿的茭白,真是赏心悦目。这些独属于水乡的夏日风物,不仅吃起来新鲜爽口,光看看就令人口舌生津,暑气顿消。我买了一盒菱角,一盒莲子,一束藕带,边结账边心里盘算着:菱角莲子剥出果肉,搭配虾仁清炒,藕带做成糖醋口味……哎呀呀,今日的晚餐,我现在就开始期待了。

□Ruby
这是西方文学常见元素之一。《飘》《傲慢与偏见》里都曾出现潘趣酒。直到最近在《卡拉马佐夫兄弟》里又一次读到了潘趣酒,我才下决心出来喝一杯。
潘趣酒,起源于17世纪的印度,由英国东印度公司的船员带回欧洲。“潘趣”一词源自印度波斯语,意为“五”,最初由五种原料制成,在欧洲流行后成为社交场合常见饮品。
它由烈酒+果汁+香料构成,口感非常好,我一个不怎么会喝酒的也能喝。点一份柴可夫斯牛沙拉,一份桑巴烤虾,此二份为主食。再点一份黑松露薯条,加这杯潘趣酒,属于读书小食。
1951年版的《爱丽丝梦游仙境》里有一首歌“祝你非生日快乐!”祝自己在非生日的日子里也能快乐,就如同喝了杯没喝过的潘趣酒,我因此很快乐。


□天蓝蓝
我和老伴很少看球赛,更别说世界杯了。最近“2026年美加墨世界杯”成了热词,我不明就里,问老伴:“美加墨,什么意思?还不如叫‘白加黑’好听呢。”
老伴也是瞎琢磨,说:“美加墨,加了墨水更美,显得更有文化,也可能是美国加上墨西哥搞的比赛吧?”
儿子和媳妇听了哈哈大笑,儿子给我们普及:“老妈蒙得算是沾上点边,这届世界杯是由美国、加拿大、墨西哥三个国家联合主办的赛事,美加墨分别对应三个东道主的简称……”我听了不以为然:“还不如叫‘白加黑’,在人家那儿是白天,在我们这儿是夜晚。”儿子、媳妇无语了。


□天羽的阳光
暮日落向长江西岸,漫天流云被熔成炽烈的橘红。层叠云絮横亘天际,铺展成一艘凌空浮渡的巨舰,在城市楼宇的剪影之上缓缓巡游。
沉蓝暮色托着赤红霞光,高楼化作低矮岸屿,长云如宽阔舰身,锋锐云絮恰似舰艏破浪。一江暮色,一城剪影,流云化作远航的巨舰,满载落日余晖,穿行在城市上空。人间烟火静默,唯有这天造云舰,载着漫天晚霞,驶过黄昏的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