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饼,不止启东人爱吃

原创 南通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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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记者张坚 综合南通文旅 图|钱咸华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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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南米北面”的宏大饮食版图里,长江入海口,三水交汇处,那片由泥沙淤积而成的年轻土地——启东,悄悄孕育出一种独属于沙地人的面食:启东面饼。

它没有苏式汤面的精致,也不似北方大饼的豪迈,它薄如蝉翼,柔韧似绢,当地人唤它“卷银包”。一张小小的面饼,摊开的是江海平原的夏日光阴,卷起的是沙地人“外朴内秀”的绵长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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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面浆作画 铁板为纸

制作面饼的过程,本身就是一场充满烟火气的即兴创作。寻常的面粉兑上清冽的水,在巧妇手中调和成细滑浓稠的面浆。

大铁锅烧热,抹上一层薄油,舀一勺浆,“唰”地一声转腕倾洒,面浆便如有了生命般在滚烫的铁板上晕染开来,瞬间凝结成一张晶莹剔透、隐约透光的薄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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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全凭几十年练就的手感与面浆浓度的完美契合——薄而不破,软而有骨。

十数秒后,一张张白玉般的面饼叠放在竹匾中,散发着质朴的麦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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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素净为魂 百味包容

如果说面饼是舞台,那配菜便是唱戏的角儿。启东面饼的绝妙,在于它极致的包容与克制。

老启东人认证的面饼“灵魂三件套”是:咸蛋拌豆腐+烂茄子+青椒土豆丝。缺少了它们,似乎失去了这道美食的独特韵味。其他配菜中,红烧肉丝、咸瓜洋扁豆、凉拌金瓜丝、虾仁豆腐羹、清炒绿豆芽、糖醋老黄瓜、豇豆、青椒炒鱿鱼等,出场的机会也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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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饕们深谙其道:咸鸭蛋捣碎拌入嫩豆腐,沙糯与滑嫩交织;烂茄子(蒸茄泥)绵软如膏,吸饱了油脂的香气;再佐以清脆的青椒土豆丝、韭菜炒绿豆芽,或是鲜甜的本地金瓜丝……素多荤少,干爽少汁,这是沙地人对食材本味的至高敬意。卷进去的菜口味要做得比正常菜淡些,这样各种味道混在一起才层次丰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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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一张温热的面饼摊于掌心,将各色小菜细细铺陈,卷成长筒,一头折起。一口咬下,饼皮微弹,茄泥绵密,豆芽爽脆,各种滋味在唇齿间次第绽放,清淡却极其勾人,仿佛把整个夏天的生机都嚼在了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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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百年好味 今朝日常

启东成陆的时间并不长,差不多也就两百多年。而入夏吃面饼的习惯,已经由来已久。问当地人吃面饼的来历,大都认为,祖辈是来这片土地开垦拓荒的,这样饼卷菜的组合,方便食用,滋味也丰富。渐渐地,这一饮食习惯就保留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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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州才子沈复,在《浮生六记》中记载了他嘉庆甲子(1804年)游历永泰沙(即今日启东一带)的故事,那是关于启东成陆后的最早文字记载。尽管没有直接写到面饼,但他笔下的沙地拓荒者,“俱家爽好客,不拘礼节,与余乍见即同故交。宰猪为饷,倾瓮为饮。”如此好客的启东先民,除了杀猪、倒酒,再卷个面饼待客,也正合适。

出生于海门常乐镇的清末状元张謇,在他的《柳西草堂日记》,留下吃“面饼”的笔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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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过去,摊面饼可是家里的一桩大事。灶膛里柴火噼啪,女眷们围着大灶忙碌,那是招待贵客、操办家宴才有的最高礼遇。享受面饼的美妙时刻,莫过于一家人围坐在一起,一边卷着面饼,一边聊着家常。

如今,这份美味早已飞入寻常百姓家。问问启东人什么时间吃面饼。答案是:天气热起来时开始吃,具体就是面店的面饼摊支起来的那一天。用流行语说,面饼就是“夏日限定”。启东的各大菜市场里,现摊的面饼以夏日最为紧俏,去晚了往往只能望着空匾兴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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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食客们更是脑洞大开,卷上油焖小龙虾、酱爆肉丝甚至生鱼片,让传统的面饼在现代味蕾上跳起了新舞。

一张面饼,半卷江海。亲手做一张“卷银包”,让千百年来的沙地风味,在指尖温柔流转,品味江海南通的地道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