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圈 | 2026年7月1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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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1988年的高考准考证

□susan

在老家收拾书橱,翻到了一张当年参加高考的准考证。那时,高考在7月进行,7、8、9三天。

一眼认出,准考证上的字是我们当年的班主任周元涛老师手写的,时光流转,字迹依然挺拔俊秀。

我把准考证发到朋友圈后,勾起不少同学对当年高考的回忆。一个上午,竟有数百条留言。

有同学说,1988年7月,江苏大地可谓处于炙热火海之中,清风无力,落日着翅。那时教室里哪有空调,连电风扇都稀罕。记得当年高考教室里放置了巨大冰块,也是杯水车薪。有人说,高考前还有预选考试,详细列举了当年文科和理科高考的科目,还有总的分数,甚至还记得当年的作文题《习惯》。有人忆起当年去学校拿通知书,去往路上,春风得意。至今还留着县中的校徽、毕业证书,还有互赠的一寸纪念照和留言册。还有人感慨,38年前的7月,我们结束高考,38年,何其漫长,又何其短暂?

我在留言中附了几张当年的高中课本,书脊开裂,页角卷曲,又引起他们的一番感慨和讨论。

他们说,这些旧书并不只是旧书,它代表着一种奋斗过程,还有难以忘怀的淳朴的师生关系、同学之情。它们是时光压力下凝结成的钻石。

这一刻,我忽然明白,远去的高考不只是一场考试,而是我们共同拥有过的、滚烫的青春。

文竹下的剪刀声

□芦笛

推开玻璃门,一抬头便撞上了满目的清凉。一盆文竹抽出几十根藤蔓,沿着墙壁你追我赶地攀爬,在天花板上撑出一片绿色的星空,层层叠叠的羽叶筛下碎碎的光影。

理发师清瘦文静,长发盘在脑后。她说这店是二十多年前开的,那时她才学成手艺,这盆文竹也仅几根细弱的茎,高不及一拃。

“它挺好养的。”她往喷壶里灌点水,“干了浇点水,闲了修剪一下,不用费什么心。”说着,她抬头扫了一眼满屋的绿意,“忙累了我就望望它,一天天就这么过来了。”

镜中,她的身姿被婆娑的绿影映衬着,手指穿进我发间,目光专注。“咔嚓咔嚓”,剪刀声细碎、均匀、清脆、绵长。在这声音里,人慢慢松弛下来。待到她轻轻拂去我颈后碎发,我方回过神。镜中一照,已是神清气爽。

走出店门,回头望了一眼。她已给下一位顾客围好围布,重新拿起剪刀,那些蔓叶在她头顶安安静静地垂着。仿佛这么多年来,它们一直这样垂着,也会一直这样垂下去。

下水管道的藿香

□李韵

那天傍晚,我路过一栋老楼,眼角余光被一抹绿拽住了。

下水管道旁,水泥砌了一方窄台子,灰扑扑的,散着枯叶和浮土,墙皮起了壳,指头一碰就掉。可偏偏这种地方,一丛藿香愣是从缝隙里蹿了出来。叶子厚墩墩的,挤挤挨挨地铺了大半个台面。夕阳从楼缝斜斜透过来,叶片边缘泛着绒绒的光,那绿就有了深浅,像谁蘸了水慢慢晕开的。顶端抽出一串串素白小花,碎碎的,风从巷子穿过来时便轻轻摇,没声响,却细碎温柔。

我蹲下来看了许久。水泥台子皴得厉害,裂着蛛网似的纹,存不住水也攒不下肥。藿香的根就顺着这裂缝扎进去。想想也真稀奇。这里几乎没有阳光,雨水也是从管壁上淌下来的,连落脚的那点儿泥,怕也是风刮来的灰尘攒了几年才积出来的。可它就这样把根扎稳了,把叶子铺开了,把花也开出来了。

我想,这便是藿香的生命力。它不声张、不诉苦,只是闷着头向下扎、向上长,把别人看不上的犄角旮旯,硬是活成了自己的天地。

风又吹过来,小花又摇了一摇。我站起来拍了拍膝上的灰,心里头却清清爽爽的。那丛藿香还在那儿绿着,安安静静的,也不言语。

荣光留影

□新华

在我手机相册里,珍藏着我父亲佩戴“光荣在党50年”纪念章的照片,这也是我心底最珍贵的收藏。

父亲是一位拥有68年党龄的老党员。2022年10月13日,父亲走完了他96岁的人生,安详地离开了我们。

记得在2021年国庆期间,我回老家看望父亲,他用布满岁月痕迹的双手捧出“光荣在党50年”纪念章,挂在胸前,整理着衣服,要我为他拍照留影。

这也是我父亲留在世间最后的影像,所以我一直把这张照片珍藏在手机相册里。

凝望照片,胸前熠熠生辉的纪念章镌刻着父亲六十余年对党不变的忠诚,藏着他一生默默奉献的初心。光影留住了他带着荣光的模样,也留住了独属于我们家的红色记忆。每当翻阅,思念漫上心头,这张照片早已不只是一张影像,它是父亲一生信仰的见证,是我寄托思念的载体,更是代代传递初心与担当的精神印记。

“匀速”与“闪电”

□雨柔和

“匀速”是一只黄缘盒龟,“闪电”是一只橘猫。每天清晨,阳台就是它俩的早会地点。

轻轻推开阳台门,“闪电”闷头干饭,“匀速”慢吞吞地爬过来,伸长脖子探头探脑,瞪着乌溜溜的小眼睛望着“闪电”,微微张着嘴巴,不知道在说什么。

“闪电”头也不抬,只是晃动着它的长尾巴,算是打个招呼?或是在说:“你吃饱了赶紧散步去,别打扰我吃早餐啦!”

“匀速”识趣地走开,“闪电”继续享用它的美食。我轻轻关上门,吃我自己的早餐去了。

这是一个多么美妙的早晨啊!

数饺子

□雨娃

我每次吃饺子都记不清自己吃了几个。就算我边吃边数,通常数到第五、第六个时,脑子就乱了。后来我想了个办法,提前把饺子分好,盛到盘子里。最后看看剩下几个,一算就知道自己吃了多少。

在这件事上,我特别佩服老妈。她能边吃边数,就算和我们聊天,或是中途起身去做别的事,忙完回来接着吃,也不会数错。

有一次,我向老妈请教。老妈瞥了我一眼,说:“我这人不馋,吃东西只求填饱肚子,吃饱了就算再好吃也不吃了。我一顿顶多吃十二个饺子,多一个都不行。你就不一样了,碰到爱吃的馅儿,明明饱了还硬往嘴里塞,每次数量都不固定。再说,你吃饭时心思全在食物上,根本没法分心计数。”

呃,原来我不是记性不好,是嘴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