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海潮生》 见海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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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耀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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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8月24日是张謇逝世一百周年纪念日,28集电视连续剧《江海潮生》在CCTV推出,相信中国观众会因此剧而认识我的家乡——启东海复镇。
通海垦牧公司是《江海潮生》戏中的重头。因为通海垦牧公司,张謇把茫茫荒滩上的“筲箕襻”打造成海复镇。王康寿先生(字晋蕃)在垦牧乡土教材里说:海复镇在通海境,旧名“筲箕襻”,草屋八九间。张謇《蒿枝港》诗云:“青青蒿丛根,潮汐记昏晓。坐览海东云,万里冥白鸟。”说的就是通海垦牧公司与海复镇建立前的旧貌。
《江海潮生》中的许多镜头,都在海复境内拍摄,我们可以看到通海垦牧公司旧址、海复高等小学旧址、老海堤以及老镇的一些遗存……七至十四集都围绕通海垦牧公司展开,而之前为通海垦牧公司落地立项作前置铺垫,之后又对通海垦牧公司和海复镇作了多次回望,包括:张謇回访海复棉田,巡察垦牧小学施工进度;海复垦牧成功后,张謇将通海垦牧模式推广至整个苏北沿海围垦;时局动荡时他亲赴海复,放弃外围滩涂,仍然坚守海复核心垦区与小学校舍;老去的张謇独自行走在海复老堤坝,回望早年垦荒岁月;张謇卧床,还在翻看早年海复垦牧的手绘图纸、工作日志,回忆他年轻时在海复垦荒的片段……片尾更定格在海复大片圩田上。放到海复高等小学旧址时,画外音旁白说校舍改为通师侨校、抗大九分校。这些取的都是海复旧景。
1901年通海垦牧公司成立,1902年7月垦区即遭连续五昼夜飓风,潮水冲垮第四堤。张謇冒雨亲临溃口指挥抢修,安抚垦民。1903年9月23日那里又遭大飓潮灾,一堤西圩受淹棉地8800余亩,二堤颐生酿造公司遭重创,只能迁至海门常乐镇重建。1905年八月初三又遭旷世难逢之特大暴雨,所有堤岸无不残破,荡平房屋,淹尽苞米高粱,人畜狼藉,灾情遍布于一千二百方里之内。其时位于公司西二里的海复镇才兴建不久,到处急需用钱,张謇变卖私产填补,为通海垦牧公司和海复镇倾尽毕生心血。连续剧这一节海复也是重头戏。
《江海潮生》的播放也引起了海复人的热议。有老街人至今还记得听爷爷奶奶说过,当年张四先生下乡,口渴了走进路边农家讨水喝,农妇用粗陶碗从陶罐里舀起一碗凉茶,状元仰脖一饮而尽,连呼好茶好茶,问用什么泡的?农妇指着茅屋后的小草说,这是佩兰,种一年,年年生,摘几片小叶泡水,防暑解渴。张四先生后来到乡下多次提及此茶,海复人种佩兰就成了习惯,把它称为“状元茶”,延续至今。有人问,这一节,电视里怎没看到?有老人插嘴说,张四先生做了太多亲民事,不能事事写进去。他又说,我外公是垦牧公司员工,那年护堤时被大潮卷走,张四先生亲自送了两元“人情”,公司照抚恤规定为他分了地。
1911年9月,通海垦牧乡获准组建,乡自治议事会成立,海复成为“中国垦牧第一乡”。到1913年2月,历时十年,海复镇全面建成,耗资六万五千余元。乡绅黄佩高、王己劲也追随张謇而来,在海门境(中心河南)建了两条街。中心河北的南通境全为垦牧公司所建。自此后,海复镇南北街共有门市房500多间,绵延三华里。1921年,张謇主持修筑了启东历史上第一条公路——海复至南通。同年,公司的公孚电灯厂机器运转、电话局开通,海复镇及周边集镇居民均用上电灯电话,出行有汽车。加工皮棉从手工升级为电动。
1922年春,垦牧乡高等小学校落成:三进两院四合院,曲径回廊、鸟语花香,规模、师资、环境在苏北乡村首屈一指。垦区小孩不但能念初小,还能升高小。张謇又创办了慕畴女校,从此女孩也能上学识字,有希望成为栋梁之材。
1942年,一师师部将抗大苏中大队正式改编为“中国人民抗日军政大学第九分校”,校址设在高等小学四合院。前后办学五期,总计培养了3300余名军政干部。5月4日,一师师部在九分校四合院广场召开“五四”纪念大会。粟裕师长作了题为《实行全面抗战,把日本侵略者赶出去》的报告。
2021年11月,启东沙地圩田农业系统(海复搬场村)入选中国重要农业文化遗产。
海复在《江海潮生》里反复出现,期待这部大戏给“中国垦牧第一乡”海复带来更大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