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泊

董桥《读书便佳》里说：“我这一代人都爱读《莲的联想》，尤其是那首《等你，在雨中》。”记得当年读流沙河《台湾诗人十二家》，其中也摘引了余光中的这首诗。感觉诗人试图兼顾中西意象和句法，尚未达到化境。反倒是另一首全引的诗《白玉苦瓜》，无论从哪个方面看，都堪称新诗艺术史上的杰作。

许多年后，通览余光中的十八部自编诗集，才知道《莲的联想》和《白玉苦瓜》这两部诗集最受读者欢迎，而后者受欢迎的程度更是超过前者。

《莲的联想》是一部主题诗集，或称组诗，集内收录的三十首诗都是写莲的。诗集《白玉苦瓜》收录新诗五十七首，题材较为丰富。除了同名诗作《白玉苦瓜》，著名的篇目还有《乡愁》《乡愁四韵》《民歌》《车过枋寮》《长城谣》等。集子里有多首诗作被谱曲传唱，并由此激发了台湾现代民谣和校园歌曲的运动。

余光中新诗艺术的突出优势并不在于现代性的实验，而在于对音乐性的追求。《莲的联想》一集就继承了宋词的传统，《白玉苦瓜》一集又借鉴了西方流行音乐的元素。诗集第一首《江湖上》明显模仿美国歌手鲍勃·迪伦的Blowin’in the Wind。全诗四节，每节六行。每节后两行重复的叠句都是：“答案啊答案，在茫茫的风里。”这简直就是鲍勃·迪伦歌词的直接翻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