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艾越

继《长江水》之后，江苏凤凰文艺出版社最近又推出了杨键新作《一粒种子》。前者收录诗人一九九三至二〇二〇年的作品，是一部历年诗作精选。新书收录的，从二〇二一到二〇二五年，按编年依次分为五辑：“播种”“珍贵的山路”“美妙的声音”“旧火车与旧货轮”“无数种子”。

全书收录新诗一百四十二首，另外影印诗人画作十六幅。书前书后并无序跋，唯有腰封上印了作者的一段话：“我持久地、充满兴致地关注小小的、普通的事物——它们小，因而无始无终，却有着不可取代的价值和意义。该如何表现它们？以怎样的声音、怎样的容颜？我并不能一语道破，但我确切知道，它们是小小的、静悄悄的，在写之中，就会呈现出来……”

去年年末，曾受委托邀请杨键来敝校与师生座谈。我从《长江水》自序里得到启发，代拟的演讲题目便是“寻回汉语的容颜和声音”。现在看到新书自述中也有“声音”和“容颜”这两个词，不免会心一笑。

对于新诗集，我常年养成一种阅读习惯，即用铅笔做标记：自以为读懂了的打个钩，觉得很好的打个圈。一般的情况是，能打五六个圈的就算不错了；只有文学史上地位显著的诗人的全集才会打上十几个圈。此次通读《一粒种子》，回头数下来竟有二十多个圈。这让我颇为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