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缪庭

左起：1951年一代卫海桥，1964年三代卫海桥，1980年四代卫海桥，2008年五代卫海桥。

卫海桥是栟茶镇标志性桥梁，如东第一大桥。它横跨栟茶运河，将古镇两岸连为一体。

卫海桥的前生可追溯到1550年。据明嘉靖《两淮盐法志》记载：“栟茶运盐河上有中正桥，灶民缪佶建。”缪佶，字中正，遂有中正桥之名。中正桥乃木质，几百年中多次重建。1817年清嘉庆《东台县志》的栟茶场图中标有中正桥。1926年的地图中在栟茶北大街和桥北街连接位置仍有中正桥。1936年的《栟茶史料》中四处提及此桥，三处称中正桥，照片说明用了人们俗称的北板桥。民国时期该桥两岸用砖石建墩，上铺龙骨、木板，桥长二十米左右。不少人将民国照片中的木排误认为是活动的中正桥。相传日伪期间有小型辎重车过桥，桥面不堪重负，突然断裂，日军连人带车坠入冰河。

新中国成立后，国家注重民生，1950年12月动工重建此桥。当时栟茶有海防团驻守，桥北海边有边防哨所，桥名定为卫海桥。如东书法大师，栟中教师俞属君（俞源将军的父亲）用斗笔题写桥名。全桥木质，有四组桥桩，有桥栏，二三十米长。笔者收藏三幅一代卫海桥的照片，打桩照、启用照、栟中师生照，其中一幅标有“1951年3月20日建设栟茶卫海桥竣工”。照片背景中有盐包场高大的盐坨。

1954年栟茶运盐河疏浚拓宽，更名为栟茶运河，全长73公里，最宽处120米。在北大街西边80米处，新筑一条与街道平行的土路，直通海边范公堤。两岸距离近百米，1955年3月重建的新桥也西移80米，成为如东第一大桥。二代卫海桥仍然木质，可行汽车，有四组桥桩，桥中央有圈门装饰，护栏油漆蔚蓝，桥名再由俞属君先生题写。

1964年卫海桥已成危桥，上街卖猪者在桥上推进独轮车都感摇晃，北来的汽车须停桥北，政府再建新桥。三代卫海桥的桥桩分水下、水上两部分，水下桥桩在岸边用钢筋混凝土预制。共有四组桥桩，每组水下桥桩12根，每根约有30×30厘米粗，水下桥桩支撑木质桥桩。“水鬼”喝几口烧酒，穿上潜水衣，戴上铁项圈沉入水中确定桥桩落点。用千斤锤将桥桩打入深处，锤声震天撼地传得很远，笔者每日去看紧张忙碌的场面。桥上所有木料都很粗大，护栏长木达到25×25厘米粗。桥中央仍有圈门装饰。桥面背面有百余根粗大钢筋固定桥身，汽车行驶时哐啷作响。桥下两岸用大石块驳岸。所有木料都涂上厚厚的沥青，远看起来，大桥犹如乌黑巨蟒。造桥期间有一些诡异传闻：桥钉带血，桥桩勾魂之类。孩子们夜晚不敢走近工地。三代卫海桥仍由俞属君先生题写，字体比前两代更大，笔力雄浑。1971年桥面大修，将汽车碾压的部位垫高5厘米，桥面呈凹字形。

栟茶人对三代卫海桥感情颇深，它伴随孩童成长。笔者经常趴在桥栏上看鸬鹚围剿鱼群，看桥下五花八门的船只通过。偶尔看到海军登陆艇停靠桥下。笔者经常在桥下游泳嬉水，在固定桥桩的横杠上翻杠，爬上桥桩去跳水。夏晚纳凉的居民聚于桥上，甚至铺席而睡。笔者稍大后每天过桥上栟茶中学初中、高中。1967年江苏省跳水队在卫海桥跳水表演，用运货上船的大跳板绑在桥栏上做跳台，跳出各种花样，精彩绝伦，观众人山人海。后来胆大泳者学着在十几米高的桥栏跳水。先后有两个精神病患者也站在桥栏上炫耀一番跳下去，有时夜跳。笔者也藏有三代卫海桥的照片。

1983年的《栟茶镇志》写卫海桥过于简化，漏落1951年的一代和1964年的三代卫海桥。后来的一些书中、文中和镇区标牌都参考此简化版。

1980年拆桥重建，12月建成钢筋混凝土的四代卫海桥，桁架三拱结构，两组桥桩，桥梁跨度75米，长140米，宽10米，桥面两侧有1米宽人行道。这是《栟茶镇志》中的数据。《如东县志》记载为长212米，《江苏名镇栟茶镇志》记载为长250米，宽11.5米。虽然说法不一，但仍然是如东第一大桥。十岁曹峰刚获全国书法大赛一等奖，其母是栟茶人，在外婆家小住时为四代卫海桥题写桥名。他外貌稚嫩文静，书法却浑厚圆润。笔者藏有他两幅作品。

2008年建成五代卫海桥，改拱桥为梁桥，两组桥桩，连引桥180米长，净高15米，桥面17米宽，有双向机动车道、非机动车道和1米宽人行道。白石桥栏有祥云、花卉图案，庄重美观。大桥两岸建成石驳景观带，南岸敷设1.5米宽的水滨休闲长廊，垂柳、红花、绿草布栽两岸。夜幕降临时华灯初上，美不胜收。五代卫海桥集通行、景观、游乐、健身于一体。时任全国政协副主席的李金华饱含深情为家乡题写桥名，骨力遒劲，笔法豪放。卫海桥越建越好，七十余年来与栟茶人民相连相依，河同水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