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序梅:飞鸿沪上扬清风 □石小祥

马道来,1930年出生,如皋吴窑马家平田人,13岁加入苏中三分区青年解放团,16岁入党,17岁成为如皋独立团中心情报站内勤。新中国成立后,他在如皋县民政局、如皋法院等部门工作。他的妻子宗序梅,1931年生人。她家住如皋城北大街,经营宗裕昌丝行。宗序梅先后就学于如皋霁峰小学、南通女师附属小学、南通女师、如皋县中、沪中中学。新中国成立后,她于江防、如城等地任小学老师、教导主任等职。1982年,她光荣入党。四年后,她因病不幸离世。

马道来、宗序梅伉俪,在如城很有名气。我从小听说他俩的大名。前些年,马道来老人离世。如皋新四军研究会的同志,又向我讲述了马道来为收藏如皋革命文献作出的贡献。

据《宗序梅纪念文集·飞鸿沪上慰亲人》,马道来少年时遭到国民党警察的毒害,大冬天向他身上浇冷水,马道来一度冻僵,虽然被狱友焐醒,但落下病根。1956年11月至1957年1月,马道来患病,从如皋人民医院转去上海某医院治疗,其间两人多有信函往来。一位县民政局的工作人员,一位人民教师,两人都吃着“公家饭”,但生活十分节约。书信中一则则细节,就像一阵阵清风洋溢在字里行间。彼时,两人收入不足以照顾家人,更不用说住院看病了。买礼物或生活用品,两人时常纠结。其中几处细节,整理如下,以飨读者。

1956年10月16日(阴历),女儿生日,宗序梅考虑来考虑去,只买下一支鲜红的绒线,认为“礼物虽小,但是实用”——可以替她结个帽子。

时逢冬季,天气渐寒。宗序梅与其他家人很不安心,在如皋讨论多日,希望马道来在上海住院,必须买衣服御寒。由于马道来过去是在冬天遭的毒手,于是她在信中反复问衣服保暖的问题怎么办,提醒马道来不可挨冻,否则身体吃不消。由于实在拮据,宗序梅建议马道来可以买一条卫生裤,等丈夫穿旧了,再留给自己穿。宗序梅之所以在信中给出建议,并希望马道来不要一味省钱,那是因为马道来在上海住院期间,水果等食物,他都舍不得买。

当时上上下下提倡勤俭节约、艰苦朴素的风气。宗序梅去信向马道来表示自己“节约点是应该的”。他们夫妻感情好,往往买东西都是两人同时买。马道来需要一支钢笔。宗序梅表示:自己的钢笔很好,不必买新的,却让丈夫买一支新笔。

马家能挨过那段艰难的“负债”岁月(向亲人借钱度日),有两大缘由。一是外因,政府给予照顾,马道来住院治疗期间,薪水照发,作为看病补助费。二是内因,夫妻感情好,宗序梅是一位善解人意的妻子。

1986年,爱妻离世,马道来撰下碑文,请友人沈正写下:“清正清风尚,素梅素人格”,正是对那些往事的真实写照。

“城市记忆”设有江海廉韵、传家宝、老照片、史海回眸、地名掌故、老建筑、历史人物等栏目,欢迎投稿或提供采访线索。来稿尽量图文结合。投稿邮箱:csjy1000@163.com